她看着温淮:「七殿下,你怎么会找到我?对了,你什么时候到的庆和。」她早已不知改了国号。
温淮坐在了旁边的一张小凳上:「听说庆和有人谋反,我想……我想你会不会有危险?」他的语气停顿了一下。
「周贵妃派人护送我来了这里,后来我听说庆和公主失踪了,我便让人去画馆画了一张画像,那里有人知道你的模样,随后我每天派人出去寻,希望能碰碰运气。」温淮拽紧了手里的盲杖,听得出语气有些紧张。
温淮这么关心她?沈宁安看着他,一时之间,眼底有些复杂:「谢谢七殿下。」
「对了,我还想问一下,我父皇是不是已经死于那场宫变了?」她被关在暗处几个月,消息一点都不灵通,可儘管这样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倖,希望那个宠她爱她的皇上能够逃出去。
温淮眼里闪过一丝悲悯:「庆和皇被挂在城墙上鞭尸了两天两夜。」
什么!宴九寒居然这么残忍。
虽然渖北城不是她的亲爹,但是她还是感到很难过。
「公主,在这里不安全,跟我一起回南萧吧。」
见她许久不答,温淮轻轻笑了笑,随后站起身来:「公主不急,你先休息两天。」
他拄着盲杖轻轻走了出去,看着温淮的背影,她这一刻相信了周贵妃说的话了。
温淮喜欢她,不过令她疑惑的是,温淮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沈宁安自认为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过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沈宁安更加苦恼了,她给不了他回应。
她身子还是虚弱的很,可能是血被放多了,此时浑身绵软无力,她躺了下去。
天色快黑的时候,温淮给她端上来了晚饭,很清淡的一荤一素一汤。
沈宁安看着这些菜,惊讶道:「七殿下,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温淮点点头:「希望公主不要嫌弃。」一个看不见的人,自然要多学本事,因为这样才能生存下去。
沈宁安确实有些饿了,她走下床:「不嫌弃不嫌弃。」
她喝了一口汤,味道居然还不错:「想不到七殿下有这手艺。」
温淮也给自己舀了一碗:「公主过奖了。」
沈宁安抬眼看了看门外,门外漆黑一片。
「公主,你想好了吗?」温淮放下了筷子。
沈宁安舔了舔唇,跟他去南萧吗?可是去了南萧之后她还怎么攒心动值。
但是去南萧至少安全,宴九寒的外公太可怕了,保命要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想吧。
「七殿下,我跟你去南萧。」
温淮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过依旧有些担心:「此地恐怕不安全,过两日我们就起身吧。」
沈宁安吃着碗里的饭:「嗯,听殿下的。」
……
第二日,她看了看窗外,天气尚好,都已经四五月份了吧,她穿上衣服准备去院子里走一走,一打开门,就发现温淮坐在了她的门口,手里依旧在编着小玩意儿。
听到了开门的响声,温淮对着她的方向轻轻笑道:「公主醒了。」
沈宁安也坐到了门槛边,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殿下,这次又是做什么呢?」
「再给你多做几隻兔子。」温淮脸色微红,多做几隻,即使掉了一隻,还有剩下的。
沈宁安心口一拧:「殿下,别编了。」
温淮摇了摇头:「没事。」
她咬了咬牙:「我不喜欢兔子。」
温淮明显一愣。
「对了,殿下,你送给我的那截笛子我不小心弄丢了。」沈宁安声音里面很是愧疚。
温淮笑了笑:「没事 。」
「七殿下,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怕以后还不了。」
温淮微微低着头,手指紧紧的握住竹片,沉声道:「不用你还。」
沈宁安深吸了几口气,温淮这么好的人,他值得更好的姑娘,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他。
「七殿下,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
温淮指尖微微泛白:「公主不要有负担,这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沈宁安:【系统,他没有给我任何压力。】
系统:【但是主人,你还是得下决心拒绝他。】
沈宁安:【虽然话说出来很伤人,但是不说出来就会给他希望,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系统:【是这样的。】
沈宁安手指掐着手心,已经陷入了肉里,她要逼自己狠一把:「七殿下,谢谢你这次救了我,但是我只能说对不起。」
温淮停了一会儿,之后把手伸出了屋檐处,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今天这雨倒是停了。」
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把手收了回来:「公主,我明白了。」
沈宁安心里难受又愧疚,温淮,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屋檐下坐着的两人,少年依旧手指不停地编着东西,一旁的少女则一脸愧疚地低着头,不停地绞着手指。
竹林之中闪过一个黑影,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消失不见。
……
勤政殿内。
宴九寒听着暗卫的禀报,眼眸越来越深。
「当真是她?」他的声音沉的可怕。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点了点头:「是她,和画像上一模一样,只不过她身边还有一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