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着,李斯还是一边感慨的说道:「其实当年我并没有少来。」
「只是那个时候,与现在的心境又是不一样了。」
他看着周围的环境,轻笑一声。
「当年满脑子都是想着富贵,想着在吕相的手中讨一口饭吃。」
「我也只是他手下诸多宾客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王翦带着嘲笑的调侃:「如今呢?」
「在老夫看来,这并没有什么不同嘛。」
「当年是你讨吕不韦这个丞相的一碗饭,现在是你这个丞相讨少府的一碗饭。」
「不是今夕如昨日?」
李斯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老将军说得不错,不错啊。」
「今日如昨日,瞬息未曾改」
陈珂笑着说道:「倒还是有区别的,至少现在的丞相已经换了人。」
「如今的丞相,望着这府邸中的一切,也可以等閒视之了。」
扶苏跟在一边,他此时并不是大秦的长公子,而是陈珂的弟子。
哪有与长辈并行的道理?
他听着前面三个人聊着天,也是不断地思索着这三人的聊天内容。
不一会儿,便是到了宴上。
月光如水落,照耀一片清。
一棵树下,四张简简单单的石桌。
石桌上,放置着简简单单的菜餚、唯一不同寻常的倒是那青铜酒爵了。
陈珂站在月光下,望着三人。
「诸位,入宴?」
三人相视一笑,便是入了这「宴」。
有朋友在,即便是简陋的餐食,也可以饮酒作乐。
如今,这餐食并不算简陋,尚且有朋友。
为何不能饮酒作乐,高喝与月?
月上枝头,四人越喝越醉。
扶苏的酒量最差,最先倒下。
李斯、王翦都是久经沙场,这点酒量还不足以让两人醉倒。
只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许醉意。
其中李斯的醉意比王翦重。
至于陈珂,此时倒显得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这个时期的酒,度数一点都不高,而且并不是很好喝。
甚至不如后世的啤酒.....
也就是心醉了而已。
陈珂拿着酒杯,站起身子来,身体摇摇晃晃的。
此时的他显得更加的游离在外,似乎与这尘世没有半点的关係。
「吾非此间人,何饮此世酒。」
「他日乘风一日起,转回天上旧宫阁。」
陈珂摇晃着身子,在这月下晃悠着身体,像是在起舞。
王翦望着这一幕,听着陈珂口中话,哈哈大笑。
他借着醉意,抽出腰间佩剑。
「咚」
「当」
「咚」
「铮」
王翦奏乐!
李斯手中拿着箸,眉宇中带着肆意。
他敲着面前的酒爵,像是完全不顾礼仪与身份。
有时候,男人的友谊真的很奇怪。
可以跨越年龄,可以跨越时间。
今日之前,王翦、李斯不算是陈珂的朋友,顶多算是同僚。
今日之后,王翦李斯便是陈珂的朋友了。
一场朋友宴,伶仃大醉到天明。
第三十八章:偷得浮生半日閒
天大亮
陈珂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揉着发疼的额头。
即便是秦朝的酒,昨夜喝了太多,加上心情实在愉悦,也是有点宿醉的感觉了。
水喝多了都会不舒服,更何况那是实打实的酒呢?
「哈欠」
陈珂随意的打了个哈欠,躺在床榻之上不想动弹。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床顶,脸上的神色中带着一抹疲惫的倦懒。
每天都不想动怎么办?
「最后再躺一小会儿,就半刻钟。」
陈珂心里暗暗发誓,今日绝对不能继续颓废下去了。
「再躺半刻钟,我便起床去製造署看一看那边怎么样了。」
「即便始皇对全民开智这个事情有疑问,但是大力製造纸张,总是没问题的。」
这样想着,陈珂呆呆的躺在那里。
心里一边琢磨事情,一边半放空自己。
捉摸了一会儿,就不知道自己的思绪跑到哪里去了。
半个时辰后。
陈珂突然嘆了口气,从床榻上做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墙壁。
「这里真不行。」
「不过气温倒是比后世的时候稍微强那么一点。」
「难道是因为后世全球变暖的缘故?」
陈珂不由得思考着。
又是半个时辰后
陈珂勉强从床榻上挣扎了起来,坐在床边看着床边的鞋子。
「昨日扶苏饮酒回去,会不会被陛下责问?」
「唉」
「喝酒当真误事啊」
他看着看着,思绪又是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半个时辰后
陈珂站了起来:「不行,我不能继续这样颓废下去了。」
「陈珂啊陈珂,难道你就想这样一个时辰推一个时辰的往后推么?」
「难道製造署的事情不管了么?」
「醒醒!」
「你可是少府!你可是兼任製造署的署长!」
「怎么能这样摆烂?」
一个时辰后
「啊,这躺椅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