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上有一种症状,叫做吓掉魂。
尤其是小孩子,最容易被邪祟惊吓,从而三魂七魄离体。大部分小孩子被吓掉魂后,休息休息,魂魄会自然归来。
但是也有一些小孩子被吓掉魂,魂魄迷路,一辈子就成了傻瓜。
而金光迷榖,就是针对吓掉魂最好的灵药,只要身上佩戴金光迷榖的枝条,并吃下金光迷榖的果实,离体的魂魄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人立刻就会回魂转醒,再不迷糊。
「很显然,刘长远自知要出事,为了今后蕴养的残魂能够找到回家的路,特意移栽了一棵金光迷榖,还让木客来养,防止金光迷榖死掉。」
池桥松理清逻辑。
并未立刻放开木下三郎,而是说道:「你先等着,等我忙完正事,再谈放你自由之事。」
「别啊,先放了我吧,我快要饿死了,再不吸收一点草木之气,我就得死了啊,好人类,救救我啊!」木下三郎哀嚎。
不过看它哀嚎时中气十足的样子,显然一时半会死不了。
池桥松自动屏蔽它的叫喊,向石室中央的祭坛走去,祭坛上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似乎躺着一具尸体。
灯光照射。
可以看到这具尸体像是木乃伊一样,浑身包裹着青紫色的某种皮子。
「这是……」池桥松似乎在哪见过这种颜色的皮子,不是哺乳动物的皮子,像是蛇类动物的鳞甲皮子。
木下三郎一边哀求,一边喊道:「好人类,那是刘长远抓来的蛟龙,化蛟时蜕的皮,再把自己的肉切下来,培养出一具血尸。」
「蛟龙?」池桥松目光一怔。
他记起来了,当初大水虺渡劫时,那身蛇皮就是这个青紫颜色,后来化蛟时这身皮子被它蜕下,不知所踪。
没想到被刘长远捡来了。
竟然用大水虺渡劫的蜕皮,与自己的血肉一起培养血尸,显然刘长远打算用这具尸体,与残念结合而復生。
他立刻问道:「木下三郎,蛟龙的尸体呢?」
「我不知道啊,我其实没见到蛟龙,都是刘长远自己说的,说他斩了一头蛟龙,肯定能获得一具完美肉身……好人类,值钱的东西你都拿走,放我走好不好?」
「别着急。」
池桥松没有动石床上的血尸。
他看向石室另一侧,类似神龛的地方,那里还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一本书籍,里面大约是刘长远亲笔写的密密麻麻笔记,翻到书页面,手写三个大字——摄魂术。
池桥松粗略翻了一遍,顿时心中瞭然:「这本旁门左道之术,恐怕就是刘长远分裂生魂,淫祀出棱睁神的方法。」
他将书籍收进红葫芦中。
再看向神龛,神龛中没有供奉什么神像,仅仅只有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但是石头前面有个小型的灵牌,上面书写了五个字——咬拆曲石神。
「咦。」
池桥松迅速将《摄魂术》拿出来,翻找一会,找到一篇关于咬拆曲石神的介绍。以普通人的魂魄为燃料,祭炼石头,再将自己的一缕生魂导入,就能祭炼出咬拆曲石神。
与棱睁神一样。
咬拆曲石神也是驭物的一种,但实力比棱睁神更强大。
不过眼前这一块石头,还没有导入一缕生魂,所以只能算是咬拆曲石神的半成品。
池桥鬆手里捏着木头人偶:「驭物、躯体、残魂,若是没有我横插一槓子,恐怕还真给刘长远復生成功……可惜伱遇到了我。」
这石室里的一切,都成为池桥松的战利品。
不过除了虺蜕、血尸、咬拆曲石神、金光迷榖,以及一隻木客之外,这间復生密室,就是各种为復生而准备的器材,价值不大。
他没有立刻将战利品搜颳走,而是转身朝着石室大门走去。
木下三郎将银色锁链绷直,哭着大喊:「好人类,别走啊,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给你做牛做马!」
但池桥松还是决然离开。
看着石室大门被重新关上,木下三郎在黑暗之中留下了一行泪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把它夺走!
回来啊,可恶!
你快回来,只要能放我出去,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我把我自己煮成一锅汤药给你喝都行啊!」
啪嗒。
石门打开。
池桥鬆快步走到木下三郎面前:「我让你干什么都愿意?」
木下三郎从惊喜到绝望,此刻惊喜復至,它激动的浑身发抖:「愿意,愿意,我愿意,我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很好,入我门下,为我种田,可愿意?」
「愿意!」木下三郎头跟小鸡啄米一样,「我身为木客,最善于种花种草,一定可以种好田,高产丰收!」
「那行,你先等一会,我去找人帮忙,等会我们结一个灵契上个保险,只要你不反悔,我自然会善待你,说不得将来送你一场造化。」
木下三郎睁大眼睛,可怜巴巴道:「好……大人,您不会骗我,然后偷偷跑了吧?」
池桥松微笑:「不会。」
随即转身离开。
石门重新关上,木下三郎又陷入患得患失之中,自言自语:「大人骗我,不会骗我,骗我,不会骗我……」
不知过去多久。
石门吱呀一声打开,木下三郎喜极而泣:「大人没骗我!」
来人正是池桥松,背后还跟着驾驭黑烟的涂山孑,涂山孑目光审视着木下三郎,缓缓点头:「不错,的确是木客。」
「我当然是木客!」
「来,放鬆。」涂山孑摸出一把小刀,「把脑袋伸过来。」
「干、干什么?」木下三郎瑟瑟发抖,「我就是一堆烂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