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叶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头髮上。
「别高兴的太早。」白秋叶说,「你头上有东西。」
谢岭月的发尾居然繫着一条红色的绳索。和那些从木偶中掉出来的头髮上,繫着的红色发绳一样。
谢岭月:「……这是什么意思。」
白秋叶说:「恐怕是把你作为第一个下手对象的标记。」
谢岭月忍住拿手去碰绳子的想法:「要不我们还是先把那些头髮烧一烧吧。」
正在这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只见夏子濯几人从楼梯上跑下来。
「终于找到你们了。」夏子濯说,「你们刚才去哪里——」
「你们进了那个房间?」曾閒情脸色一变,「不是警告过你们吗,没有经过我们同意,绝对不能进去!」
两拨人交汇,剧情终于进入了下一阶段。
这意味着白秋叶三人从鬼导演的剧本中顺利逃脱。
但很明显,从谢岭月的状态来看,鬼导演给他们留下了一个难题。
并且就算谢岭月死掉,姨太太们的追杀也不一定会暂停。
「我们不小心进去的。」谢岭月心情烦躁,说台词的时候浑然天成,「反正都进了,你难道还让我们让时间倒流吗?」
夏子濯被她的演技震惊了,突然看见谢岭月头髮上的红绳后,他顿时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会显得这样急躁。
夏子濯脸上露出生气的神色,开口和谢岭月对戏:「你还有理了?」
「我是这里的租客,我在这里租房子之前,你就有义务告诉我,一楼的房间里居然放着这种东西。」谢岭月说,「如果我知道,你们连住都不敢住的房间里居然放着这么多牌位,我一定不会住进来的!」
谭梦樱闻言,震惊地看着房间:「里面居然有牌位?」
夏子濯点了点头:「事到如今我就不瞒你们了,这个房间之所以不能住人,就是因为供着这些牌位。」
他推开门,神龛重新展露在他们的视野中。
除了白秋叶三人以外,其他人都没有见过神龛。
包括拿着房东剧本的夏子濯和曾閒情。
他们两个人只是在这一场的剧本中知道房间里面有什么。
但二人实际上清楚的事情,比白秋叶三人更少。
众人瞬间就被桌子上的木偶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紧接着,桌子下方那块被摔碎的镜子以及那张诡异的符纸,也让他们感到后背发凉。
「这些木偶,不会全部都是被镇压起来的鬼吧。」谭梦樱捂着嘴说。
王导演点头:「很显然它们就是。」
这一段的剧情中,并没他们彼此交流情报的剧情。
于是谢岭月趁着两个剧情点中间的空隙,迅速地将他们看见的过去告诉了夏子濯几人。
谭梦樱提议说:「要不等到天亮,天亮了我们再把这些头髮拿到太阳下暴晒。」
谢岭月说:「等到天亮,我们人都没了。」
「其实我们刚才,在疯子住的阁楼找到了一本书。」夏子濯说,「书上写了要怎么清除房子里的怨气。」
夏子濯把那本书拿出来,给白秋叶三人看。
白秋叶看见这本书后,瞥了一眼王导演。
夏子濯他们拿到的书,根本没有出现在王导演给的剧情中。
唯一可能的,就是夏子濯几人也进入了鬼导演安排的剧情。
就像他们重现了洋楼过去的历史。
而夏子濯几人,拿到的是这本书。
白秋叶看见王导演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这再一次肯定了她的想法。
只是这本书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就好像鬼导演刻意而为之一般。
她心中仿佛有个小人在打鼓,七上八下地跳动。
翻开这本书后,白秋叶发现上面的内容和神婆交给她的一样,的确是用来驱除怨气的。
见她一直盯着这本书,夏子濯问:「有什么问题吗?」
白秋叶说:「没什么问题,可以按照书上的布置。」
她本来还想提醒众人加强警惕,但碍于打手人设的缘故,她只能强行闭嘴。
儘管他们已经决定用这本书上的方法去解决房间里的木偶们。
但此时剧本的内容还没有完成,他们需要等到剧本最后的即兴表演时间。
谢岭月说了一句台词:「苏云呢,他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夏子濯摇了摇头说:「他刚才说自己有事,然后就一个人下楼了。」
谢岭月说:「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白秋叶冷哼一声:「他最好给老子活着,不然老子找不到人要帐。」
谭梦樱看了一眼白秋叶手上的行李箱:「你拿着的是苏云的行李?」
白秋叶说:「怎么,难道你们又想把我打晕,关进那间地牢里?」
她说着往门外走:「老子管不了这么多,你们爱死不死,老子先走了。」
谢岭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可是我们还没有解决这些——」
白秋叶伸手去推门:「解不解决是你的事,这种鬼地方老子还呆着干嘛。」
她的手用力一推,门开了。
白秋叶拿着苏云的行李箱走进了雨中,过了一会儿,她满身是水的重新回来了。
白秋叶:「……没办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