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叶看着那些随意閒聊的成年人,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们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轻鬆,难道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两天的异常?
司徒獠说:「要不,晚上我们聚在一起,就算有鬼来了,也能互相帮助。」
容妄想了想说:「但更有可能被一网打尽。」
如果他们刚才的推测没有问题,今晚的死亡人数是三人。
司徒獠讪讪地推了推镜框:「那怎么办?还是赌运气?」
容妄说:「你回去后,先杀一头猪。」
白秋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这件事上,简直莫名其妙。
她问道:「猪惹你了?」
「我听说鬼魂害怕充满了煞气的人。」容妄说,「他如果沾着鲜血,会安全很多。」
司徒獠正要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说:「万一,来的是猪的鬼魂呢?」
白秋叶:「……」
容妄沉默了半晌说:「……虽然不排除那种可能,但概率会相当小。而且如果猪,猪的……鬼魂真实存在,你早就已经被杀死了。」
司徒獠恍然大悟,发现白秋叶和容妄看他的神色很复杂,又推了推眼镜问:「你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因为你可能偷了猪脑子自己用!
白秋叶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容妄说:「他倒是安全了,我们呢?」
容妄说:「我想去马老爹家里一趟。」
司徒獠问:「你去那里干什么,你和小马很熟?」
他自然地认为容妄准备去弔唁小马。
「不,马老爹是这里最智慧的人,家里的藏书很多。」容妄说,「我想去他家看看,能不能找到和那座鬼的居所有关的信息。」
白秋叶立刻同意了:「说不定可以从书里找到保命的办法。」
司徒獠说:「知识就是力量啊。」
他说完便赶着去杀猪了,临走前让两人在天黑之前去找他一次,他可以赠送两把杀猪刀给他们。
白秋叶和容妄则走到了马老爹的家门口。
围观的人走了,小马的尸体也被抬走了,但房子的门没锁,他们很轻易地就进入了其中。
很快,两人就找到了马老爹的藏书室。
说是藏书室,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宽阔,书的数量也是有限的,更像是一间书房。
不过比起他们完全没有任何文化气息的家中,马老爹家里的藏书已经相当地丰富了。
在房间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老旧的书桌,上面还摆着一本翻开的书,书的旁边放着一支没有来得及盖上的钢笔,笔尖的墨水已经干涸。
容妄并没有打量那张书桌,而是站到书架前,开始搜寻自己想要的资料。
白秋叶则走到书桌面前,目光投向了被翻开的褐黄色书页上。
「那里是永远无法接近的居所,但它连结着所有,传递出极高的能量,影响着事物的发展变迁。」
「曾经有人说,那居所只是一个缩影,是我们这边的缩影,所以无论如何都无法接近。」
「但只有当天上出现红色的星辰,它们排成一条线时,缩影就会变成现实。」
白秋叶看见这一句话时,瞳孔收缩了一下。
「但,这是有前提条件的——」
白秋叶:「……」
她心中升起了无奈,因为前提条件的位置,被钢笔的墨水染成了黑色,完全没有办法识别。
白秋叶只能继续往后翻,试图联繫上下文解读这句被遮住的话。
「只有达成了这样的条件,才能走上那条通向居所的路。」
白秋叶发现,这句话的旁边,有一行被人写下的备註——
想要去往那里,必须要往回走。
这是什么意思?
白秋叶对这句话的疑惑,比对那些被黑色墨水遮住的部位更甚。
她总觉得之前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但是她完全没有印象,只是在看见它的瞬间,有种灵魂激颤的感觉。
「想要去往那里,必须要往回走?」
容妄听见白秋叶的喃喃自语,转过头问:「什么?」
「这本书和鬼的居所有关係。」白秋叶指了指翻开的书页,「我刚才念的是书上的备註,大概是马老爹留下来的吧。」
容妄放下手里的书走了过来,和白秋叶刚才一样看了起来,也和白秋叶刚才一样,在看见被墨水覆盖的重点内容时,面部的肌肉扭曲了一下。
白秋叶说:「总觉得这句话神叨叨的,是那些会占卜算命的人才能懂的内容。」
容妄也有同样的感受:「或者可以去找他们看看。另外他们对驱鬼这样的事情应该会更专业。」
白秋叶当下同意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但是我们镇上并没有这样的人。」
容妄想了想说:「旁边的山泉小镇比我们的小镇更大,可以去那里看看有没有擅长这件事的人。」
山泉小镇比起他们生活的小镇更接近那片能看见鬼魂居所的原野,所以他并没有担心他们无法进入一类的事情。
因为山泉小镇的人,肯定同时经历着和他们一样的危险。他们逃到那里,也不能避免被鬼杀死的危机,就像困兽们从一个斗兽场逃去了另一个斗兽场,居所的鬼没有阻拦他们的必要。
白秋叶探头看了一眼天色:「今天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