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来都不可能真的就孤身一个。不说来处是否还有亲朋故旧,只上次我和你说起的那两个儿子,你说,她真的能没半点牵绊?即使她冷血无情到骨肉血脉都不顾,那总会记得用这亲情捆绑一下两个儿子,当她后手吧。那样一个连着陌不相识的,都能因为美貌下狠手的女人,我不信,会放过这样天然的手下盟友。那么她能真的只窝在沙漠深处隐居不动弹?」
被春雨这么一说,花满楼听得除了点头,还是点头,还能反驳什么?本就不是什么善人的石观音,那就不是能隐居避世的人啊。
「若是这么说,那石观音挑动快活王还真有七成的可能。毕竟快活王好色的名声众人皆知。那一个色使可没少往那快活城里带人。而她挑动争斗的目的也容易猜,想来是看重了那商道上的财富。假借他人之手,无论是成是败都与她不相干,这手段……」
财富?也许吧!春雨眼睛闪了闪,有心想多说一句,可随即又闭了嘴,没继续往下爆料。
她隐约记得,好像石观音在自己的地盘还种了不少的曼陀罗?用毒品控制了不是失了魂的傀儡?你说就她那喜好美男子的性子,在周围没人可以劫掠的情况下,能不想着往人多的地方找?那毒品,她会不会想着往外销?
要春雨说,想做成这些事儿,外头若是不乱起来,石观音就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从这个上头讲,石观音是最希望西域乱起来的人了。可惜她没证据,也不确定这会儿人家是不是已经干上了,万一给个假消息,那可就影响信誉了,她以后可还想靠着这个多攒点任务出来呢。
对了,她是不是还混了个龟兹王妃的名头?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该不会就是这个时候操作的吧!若是那样,这一盘棋下的,可真是够婉转隐晦的。
可惜了,时间线这个东西,春雨实在是拿不准,以至于为了不至于前后颠倒,好些事儿她都不敢暴露太过,若非这样,什么参与度10%的,她分分钟就搞定了好不。
不过想到石观音,春雨眼睛猛地又是一亮,转头询问花满楼道:
「上次说起石观音的两个儿子,花家那管事都传给你了吧,可查出什么了吗?」
当时她可是将能说的都说了,虽然多半都是前半截,属于人家的身世故事什么的,可终究也算是掀了快活王和石观音的老底了吧,这怎么到现在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呢?
「当时就报给了六扇门,对了,诸葛神候还曾特意来信给家父,说是感谢花家送信。这个……这事儿上,我花家倒是愧领了你的功劳。」
花满楼想拱手道歉,手刚举起来,人还没直起腰呢,又让春雨给按到了凳子上。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说个閒话罢了,既然你们家传的消息,感谢你们也是应该的,不用这样客气。再说了,我还怕透了人家的底被人找上门呢,你们兜过去了正好便宜了我,让我躲过一劫。说后来吧,这接了消息之后怎么说?」
我这等着你说后续呢,你这会儿害羞愧疚个毛啊,人六扇门就是想发个锦旗,我这犄角旮旯的也没法子接收不是,赶紧的,别墨迹了,说实在消息吧。
「终究是早年的事儿了,六扇门那边想确认真伪也需要些时候,若是你说的消息不错,那寻那两个孩子也要点人手功夫,这七七八八的,怕没有半年未必有消息。就这还是快的,所以你问我也是白问。」
半年?还是快的?嘿,合着这政府部门拖延症也是亘古流传的遗传病?
「朝廷这效率……呵呵,时间可真够久的。」
「……」
这让花满楼怎么回答?他惯常是个好人,好人一般是不会背后说人的。
春雨看着连个应声的都没有,一时也没了意思。摇着头给花满楼倒了杯酒,递上一盘子新切的莲藕片,自顾自的说到:
「那行吧,好歹坐着就能白得消息,也算是不亏,要求再多就该讨人嫌了。」
罢了罢了,这个她就不掺和了,反正那些能在六扇门混的每一个是简单的,只要真让他们抓住了尾巴,想来这一个个的祸害,日子也不会长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参与一下眼前的事儿呢。
「我说,陆小凤一时半会儿不回来,那你……」
不为难他说不愿意说的,花满楼挺高兴,所以听春雨扯到他身上,不免有了几分调侃的笑意。
「怎么,这是要赶花某走人?」
「哪里的话,只是看你閒着也是閒着,想借你用一用罢了。」
既然你不见外,那春雨能见外?怎么可能。她这会儿正要用人呢。
「哦,用一用?看来你也想到了。」
「怎么可能想不到,不管是金雕还是苍鹰,都习惯栖息于高山峻岭之上,这边没有这样的地方,那这飞鹰从哪儿来的?自然是有主人的。飞鹰都过来了,那主人还会远吗?」
说完这一段,春雨丢开了手里的东西,走到柜檯后头那么一伸手,再伸出来的时候,一副强弓,一把朴刀,一把长剑就这么落到了柜檯上头。沉重的分量,撞击在柜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花满楼的耳朵一动,嘴角那常年不落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你准备的倒是周全,听着就不是什么凡物。」
「凡的很,不值钱,更不会引人来抢,唯一的好处是,拿着还算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