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说他教你这么多年,为的是你能守护好丹国,带给百姓真正安稳的生活,必要时不必固守着兄尊弟卑的陈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烬脸色微变,目光沉了两分。
门外听见棠鹿雪说话内容的萧甲和萧癸亦是对视一眼,目光都有些复杂。
棠鹿雪看着萧烬道:「我想你很清楚爹爹这话的意思,他是说让你造……」
「你只需将老师的话说给我便可,不需要解释。」
萧烬及时打断她,冷声问:「第二是什么?」
见他完全不想提起那两个字,棠鹿雪目光微暗,暗中咬了咬牙道:「二说,爹爹交代若是未来有机会,他恳请你为棠家平反,为那枉死的五万将士平反。」
稍顿,棠鹿雪嘆了口气道:「不过爹爹说了,若是时机不对,这第二条你不必非做不可,一切……以你自己为上。」
一句「一切以你自己为上」,让萧烬闭了闭眼,眼前仿佛看见了那位慈爱的长者。
「老师……」
他张口哑声低唤,心底那道七年前的伤口再度撕开,泛出鲜红的血液。
第196章 是要开始行动了吗?
「我先说清楚,方才第二条是爹爹的原话,但我作为棠家人,这等血海深仇却不能不报!」
棠鹿雪深吸口气道:「烬……凌王,我以棠海之女的身份要求你,必须为棠家平反,还棠家昔日英名,你若答应,我便将爹爹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交给你。」
棠海留下的东西!
萧烬眯了眯眼,沉声道:「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到,我只能说,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为棠家和五万将士平反便是我必定会做的事情,这并非是答应你,而是我本就会这么做。」
「那好。」
棠鹿雪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萧烬:「这里面的东西,足以证明我方才所言都是真话,它也是爹爹最后的叮嘱。」
萧烬接过信封打开,掏出里面的信,却在看见内容时猛地睁大了眼睛。
已经泛黄还有些脏污的白纸正中央,赫然印着一个偌大的血手印!
除此之外,纸上再无其他内容。
萧烬看着那个血手印,眼眸闪了闪。
棠鹿雪道:「你应该能认出这个手印是谁的吧?」
萧烬点头,喉咙滚动了下道:「是老师的。」
棠海右手掌心下方有一颗痣,血手印上同样的位置亦有。
只是萧烬有些疑惑:「只有这些?」
棠鹿雪点点头:「只有这些,我也想过爹爹是否用了隐藏的字,但试过各种办法也没发现,不过他说过一句话。」
「何话?」
棠鹿雪眼中亦有些迷茫不解,回忆着道:「爹爹说我们和他们都是被坑害的,若是有朝一日,未必不能联手。」
她看向萧烬,试探着问:「他们是谁?」
之前她以为是说聿罗关五万将士,但棠海还说了「联手」,这就很奇怪了。
萧烬微顿,脸上一瞬间表情有些异样,但又很快恢復如常,冷声道:「不知。」
棠鹿雪抿了抿唇,袖子里的手微微收紧,一时也无法确定萧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跟她说实话。
萧烬将信折好收起,抬眸看向棠鹿雪:「你有什么条件?」
棠鹿雪微怔。
萧烬轻嗤一声:「无利不起早,何况这种容易掉脑袋的大事,你既然七年里都没说,现在突然说出来,必是有条件的吧?」
棠鹿雪默然片刻,忽地嘴角一勾,自嘲一笑道:「烬哥哥你果然早就看透我了。」
她再叫「烬哥哥」,言语间却已不是暧昧撒娇的语气,而是和称呼「凌王」差不多的疏离。
「既然如此,我也就实话实说了,不错,我确实有条件。」
棠鹿雪嘆了口气,抬手看着自己掌心略为凌乱的纹路:「这七年我实在是苦怕了,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的,无非爱慕虚荣虚情假意,可是七年吶,如果我不让自己学会这些,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要怎么活下来?」
「在第一次差点被人杀死的时候,我就发过誓,这一辈子我再也不要过苦日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一辈子高高在上,一辈子受万人敬仰,享荣华富贵!但是——」
她看着萧烬,无比认真道:「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棠家无关,我对你提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帮棠家重回当年的名望!」
一句话,掷地有声。
不止萧烬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连门外萧癸都诧异地回了头。
他回头的动作实在太明显,萧甲嘴角微抽,抬脚给了他一脚。
萧癸疼得倒吸了口凉气,才忍着疼回过头来。
见萧烬不言,棠鹿雪挑眉问:「你不信我的话?」
萧烬摇摇头:「无所谓信不信。」
不管棠鹿雪那番正义之词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都无所谓。
他给了她提条件的机会,她既然不提,那他自然不会追着问。
「如果你的条件只是还棠家清白的话,那么我应了。」
萧烬抬手击掌一声,唤道:「来人。」
「主子。」
萧甲立刻走进。
萧烬吩咐道:「让萧丁护送她回去。」
「是。」
萧甲去叫萧丁,棠鹿雪看着萧烬,已经这么晚了,他竟然不肯让她再在府中歇息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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