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补充:「大爷那边也有。」
「嗯。」崇萤接过碗勺,喝了两口问,「流云现在还在御书房吗?」
每日里下朝后,流云大多数时候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摺的。
百雀点点头,看着她起身连忙问:「小姐喝完汤再去吧,别伤着身。」
崇萤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道:「知道啦小管家婆。」
等崇萤喝完汤再去御书房的时候,就看见守在门口的阿望和暗烛。
崇萤挑了挑眉,阿望眼尖地看见她,小跑着过来道:「公主殿下。」
这宫里大多是他们的人,崇萤一时还不习惯阿望叫她公主,笑了笑道:「我大伯也在?」
「在呢。」
阿望眼睛往里头瞅了瞅,走近两步小声跟崇萤透露:「昨儿二爷不是在陛下这里碰了软钉子吗?今儿好像还气着,不肯过来了呢,硬是把大爷给推过来了。」
崇萤有些好笑,她二叔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还说了什么?」崇萤一边问,一边往门口走。
阿望迟疑了下,小声道:「好像还说了战场那边的事情,奴才知道的不多。」
凌王府是他的旧主,崇萤是他的新主,而他现在跟在流云身边,很多事情就不好多问多说了。
崇萤明白这点,也没难为他,摆了摆手推门进去。
阿望知道规矩,便也没通报,行了个礼和暗烛一左一右站在门口。
暗烛看了阿望一眼,想起季曜穹对他的评价,心道果然是个机灵人,知道先跟小姐透个信儿,却又不会卖主,怪不得大爷会让他跟在陛下身边。
崇萤推门进去的时候季曜穹和流云还在说话,她脚步轻,两人说话又专注,一时没人注意到她进来。
「嘎吱~」推门声响起的同时,崇萤刚好听见季曜穹的声音。
「干脆把人抓过来打一顿好了!」
然后是她好的亲弟弟:「嗯,往死里打,我带头!」
崇萤:「……」
她大概明白为什么流云会更喜欢她爹,而不是二叔了。
小狼崽被大灰狼养出了狼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完,同时也看见了崇萤进来。
「姐……」
「闺女……」
崇萤走近,左看看亲爹,右瞅瞅亲弟,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们再聊什么呢?」
「额……」
季曜穹眼珠一转,眨眨眼无辜道:「是云儿说他太闷太无聊了,所以爹打算抽一天空带你们打猎去。」
「对对对。」流云在一旁心虚地摸摸鼻子,补充道,「打猎,把猎物抓起来往死里打!」
嗯,细说起来,他们也不算撒谎。
只是没跟姐姐说那个猎物是萧烬罢了。
崇萤装作没听出来似的,拉长音「哦」了一声,在一旁坐下,眼角余光瞥见龙案上的奏摺和书信,上面有个较为显眼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战场送来的?」她随手拿过,一边问一边翻开看。
见她没有再揪着刚才的话题,季曜穹和流云都鬆了口气。
两个大小狼王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崇萤生气。
和这比起来,奏摺什么的都不重要,流云见她询问,点了点头解释道:「咱们的人送来的,问要不要撤回来。」
崇萤蹙眉:「撤倒是可以撤,只不过——」
如今萧烬那边自然不会跟他们打,要说也是可以撤回来了,只不过他们还有个隐患。
季曜穹接过她的话道:「还是先别撤了,花家那俩不是快到家了吗?等他们来了信儿,再说撤不撤。」
崇萤点点头,看向流云:「你觉得呢?」
如今当皇帝的人是流云,他们的话顶多只是建议罢了,最终做决定的人是他。
流云摸着下巴,迎着姐姐询问的眼神,和大伯略带「考试」一样的视线,低头思索着。
家里人教他归教他,却又给予了他绝对的自由度,要是一件事有了分歧,那就以他说得为准,半点不会强迫。
偏偏越是这样,流云每次做决定都会越谨慎,生怕做错个决定,在大伯和他爹那里闹笑话。
短暂地思索片刻,流云道:「我有别的想法。」
崇萤和季曜穹父女俩对视一眼,没有急着反对,而是问:「你说。」
流云道:「姐姐和大伯说的在理,但我觉得如果我们不撤兵,丹国那边只怕还会拖着,花家兄妹俩……未必是花伊言和花仲的对手。」
「我不想拉长战线,劳民伤财不说,花家也不值得我们这么做,倒不如撤回来,给他们一个信号,就是我们不准备打了,这样才会引得他们走下一步。」
季曜穹很快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道:「好小子,这就开始用兵法了?」
流云笑着摸摸头髮:「还是大伯教得好。」
他又看向崇萤:「姐姐觉得我这法子可行吗?」
崇萤微微蹙眉:「法子是可行,就是……」
就是这样做,只怕花家会更不听花星楼和花琳琅的劝告了,她实在不愿走到那一步。
嘆了口气,崇萤没多说,只道:「就这么做吧,假意撤兵,透消息出去。」
三人达成一致,正事谈完,崇萤又道:「对了,萧甲那边我打算写封信,你帮我找人寄过去。」
这话一出,流云先是一怔。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