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琳琅灵光一闪,转头看向那个花瓶。
她长姐爱花,哪怕在冬季,也会插满新鲜的花枝,可是那支花瓶里的花却已经残了一半都还没换。
就算长姐能忘,可两个宫女难道不知道她的规矩吗?
她可不觉得岚儿和巧儿敢怠慢,唯一的解释就是,花伊言不准两人动她的东西,而她因为某些缘故,忘记了换去花瓶里的花。
花琳琅眼神微沉,走过去,抬手放在花瓶上。
「咔哒~」
一声轻响,花瓶微微移动。
机关果然在这里!
花琳琅心中一动,小心地转动花瓶。
不一会儿,一个通道出现在眼前,花琳琅咬了咬牙走进去。
通道不算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伊言对这个机关太有信心,亦或者不觉得有人敢动她寝宫的东西,所以花琳琅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直到出了通道,也没瞧见拦她的人。
「呀,你干什么啊~」
一道娇嗔的声音传来,花琳琅脚步微顿,听出那是长姐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呵呵,怎么,你不是最喜欢吗?」
「讨厌~」
花琳琅心中微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握。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分明暧昧,用脚指头猜都能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
花琳琅甚至想要调头走掉,可是她不能,她得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在她的记忆中,花伊言绝对不是那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所以她会在宫里藏了个男人这件事是花琳琅如何也想像不出来的。
更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她那个冷静理智的长姐如此荒唐。
花琳琅屏气凝神,无声地往前走,想要看清那个男人是谁。
一墙之隔,花伊言被男人温柔地横抱在怀里。
男人正抚摸她脊背的大手微微一顿,缓缓抽了出来。
「怎么了?」
花伊言见他不动,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嘴角带着妩媚的笑容:「难道晌午那次,就够你吃饱了不成?」
男人轻笑,伸手有些粗暴地捏了下她的脸蛋,然后直起身道:「当然没吃饱,只不过这种事还是就我们两个人玩比较好,我不喜欢被人现场观摩呢。」
「嗯?」
花伊言怔了怔,也跟着坐了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这里跑进了一隻老鼠呢……」
男人话未说完,抬手拾起桌上的砚台,用力一甩。
只听「轰隆」一声,挡在花琳琅前面的墙骤然多了个窟窿。
花琳琅倒吸了口凉气,怔怔看着那个窟窿。
她在听见男人说的话时就知道对方一定发现了她,可还来不及离开,他就已经出手了。
这还是她躲了一下,若不然此刻只怕早被那砚台打中了。
花琳琅眼神微沉,这人到底是谁,功夫竟然如此了得!
正沉思着,男人冷冽的声音传来:「再不出来,我不介意立刻杀了你。」
花琳琅深吸口气,挺直背大步走了出去。
花伊言看见她出现,不由得大吃一惊:「你……琳,琳琅……」
「你不是出宫了吗?」
没想到自己偷会男人的一幕会被亲妹妹看见,花伊言脸上一闪而过不自在,但很快又冷了脸道:「你跟踪我?」
「是又怎么样?」
花琳琅指着男人问:「长姐,他到底是谁?」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花琳琅,眼珠微转,倒是收起了身上的杀意,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原来这就是你妹妹啊。」
花伊言微抿唇,若是换了个人过来,她早就杀了那人了。
偏偏撞破这事的,是她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
花伊言深吸口气,强自压下心里的怒火,这不是争吵的时候,她得先确保花琳琅不会将这件事捅出去才行。
「小妹。」
花伊言嘆了口气,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类似悲痛的神情,眼神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悽然。
她站起身,拉起男人的手,目光却是看向花琳琅的:「小妹,你仔细看看,当真不认得他了吗?」
花琳琅闻言一怔,下意识就想否认。
她怎么可能认识这么一个人!
但当她将目光定在男人脸上,来回看了几遍之后,慢慢的,竟吓得倒吸了口凉气。
「你,你怎么会……你是……」
她甚至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小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无他,眼前这人本该是个死人才对!
可明明死去多年的人,怎么会再一次出现在这里?
「看样子你也记起来了。」
花伊言微笑着道:「他不是外人,是你姐夫,我曾经的未婚夫,樊徽樊郎啊。」
樊徽,在花伊言入宫之前,曾经和她两情相悦,却遭段贵妃陷害而惨死的男人。
竟然在多年之后,又活生生地站在了她们面前。
花琳琅到底还存了几分理智,她目光警惕地看着樊徽,咬牙道:「不,樊徽已经死了,他不可能是樊徽!」
她知道这世上有很多死而復生的奇蹟,甚至她哥和崇萤都是一等一的神医,但是樊徽之死她亲眼见证,如果他有生还的可能,花星楼不可能不救。
更没可能让一个已经变成白骨的人再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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