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定珠不会无缘无故地告诉他这些。
「我要公公的令牌,再给我一件兜帽披风,我要进宫找王爷。」
「不可能!」被人发现他将罪臣之后送进宫,那就别想活了。
「徐公公也可以不答应,只是今晚王爷会遇到危险,公公可要好好掂量。」沈定珠那双丽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徐寿大怒,觉得她在胡诌!
但想到她竟然知晓自己妻儿下落,又觉不简单。
短暂沉默过后,徐寿将令牌扔过来。
「给她准备一辆马车,一套别府丫鬟的衣裳,你亲自去办。」他吩咐徒弟。
……
沈定珠坐着马车,直奔皇宫。
车徽乃是宁王府的标记,皇城守卫寻常盘问。
驾车的小太监说:「王爷忘带衣袍,天色寒冷,奴给送来。」
随后守卫便放马车入内,甚至没有挑帘查看。
沈定珠数着距离,确认离开了主干宫道,才敢挑帘往外看,前世那夜,她拼了命地往外逃,现在却想尽办法进宫来,想想可真是唏嘘。
她轻轻地嘆了口气,余光瞥见远处高耸的摘星台,是宫中观景的地方。才忆起,她喜欢看星象,有一夜她与萧琅炎在摘星台上醉酒,后来他们就对着月夜星辰……那夜萧琅炎格外温柔。
沈定珠拼命摇晃脑袋,把这样可耻的回忆甩出去。重来一世,她不要再做床榻上取悦萧琅炎的女人,而要用她活了两世的优势,将流放边疆的父母和哥哥救回来。
马车停稳,小太监只敢送到御花园西门:「前头的路姑娘只能自己走了。」
第5章 亲密,杀人
沈定珠道了谢,拿掖在衣服里的手帕围在面上,只露出一双清澈雪光般的美眸,将披帛搭在胳膊上,便径直下了马车。
她顺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也不知徐寿给的是哪个府邸的,总之肯定不是宁王府,一旦她被人捉住,也不会牵扯到萧琅炎身上。
皇后的生宴在御花园旁边的交泰殿举办,宴前,皇后恩准来参宴的宾客在御花园游玩赏景,被众人视为天恩优待。
沈定珠低着头走进去,已经听到花园里笑声热闹,人影绰约,处处景致四周,都有宾客相聊甚欢。
为了避开熟人,沈定珠抄小道,从御花园里的一座假山中穿过,她得找个合适的地方,观察萧琅炎在什么位置。
刚出假山,右后方走来一批人,她急忙退回假山里藏住身形。
几个王爷相伴,谈吐甚欢,个个衣着华丽,气质非凡。瞧见几个眼熟的面孔,沈定珠又朝后缩了缩身子。
王爷们正说到沈家之事——
「只可惜了沈定珠那等绝色,我听说她被充为军妓,本安排人去救她,谁知竟没有所获,美人就这样下落无踪了。」说话的是宣王,在皇帝的儿子中,排行第二,萧琅炎是老五。
宣王好色无能,人尽皆知。
有人笑:「二哥府中美妾无数,怎么还惦记着一个罪臣之女?就不怕真的要走了,父皇怪罪?」
宣王解释:「按我们晋朝律法,凡充入军营女子,若有良家愿意为她赎身,皆能脱罪,原想将她接进府做个艷妾,只可惜啊,沈定珠无福,遇不到本王了。」
众人鬨笑着走远。
待他们离开,沈定珠帕子下的一张芙蓉面气得发白,骂出一句:「短命的淫棍!」
前世,宣王寿命不长,真是活该。
此时人少,沈定珠轻车熟路地走到太液池边,藉助层层密密的杏子林掩盖身影,水上风来,冻得人指尖发凉,怪不得宾客不愿往这里来。
她朝前看去,斑驳的树影前,竟见萧琅炎的身影,已经在那里了,而他面前,站着一个云袄墨绿披氅的女子,女子低着头抹泪,悄悄啜泣。
是傅云秋!
沈定珠一眼就认了出来,她来迟半步,他俩还是见上面了。
傅云秋哭得梨花带雨,不知在说什么,萧琅炎看着她,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更要命的,是沈定珠看见,远处的镇湖石后,一个宫女正探头探脑地看着萧琅炎和傅云秋的方向。
糟了,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王爷!」沈定珠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朝着萧琅炎喊了一声。
萧琅炎和傅云秋同时看来,沈定珠指了指镇湖石的位置,那大宫女见被人发现,立刻转身就要跑回交泰殿去。
沈定珠顾不得许多,提裙就追,她得阻拦这件事,才有资本跟萧琅炎谈条件!
傅云秋脸色已经白了。
「我们被人瞧见了?」她目光惴惴不安,「方才那个婢女,是沈定珠吗?为何身影如此熟悉……」
萧琅炎眼中遮云盖雾一般,唯有深沉的黑:「你先回交泰殿。」
之后,就匆匆赶去沈定珠的方向。
而沈定珠已经追上了宫女,她情急之下,直接从后将其扑倒!
一同摔在地上的痛感,让沈定珠疼得低呼一声,那宫女竟然立刻大喊小叫起来:「来人啊,杀人了!」
沈定珠见她惊叫不停,一双美眸泛起心狠的冷色,她抄起一旁地上的石头,「砰」地一下砸中宫女的额头。
宫女惨叫的呼救声戛然而止,霎时昏死过去,额头上逐渐蜿蜒出一条鲜浓的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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