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样的事,她想必是累坏了。
而且,他好不容易才让她露出这样的睡颜,怎么舍得破坏。
最后,他嘆了口气,先小心翼翼将她的头和肩膀扶靠在座椅上,再挪着起身,最后将人拦腰抱在怀里。
她的头埋在了他的颈窝,柔软的髮丝在他皮肤上轻轻摩擦,还有温热的呼吸声落在他的耳边。
牧熙远这才发现,只是抱她回家而已,也依然颇具挑战性。
司诺睡的沉,一路上被抱着上车、靠坐在副驾驶、又抱着下车,却也没醒过来。牧熙远也不好直接去掏她的口袋拿钥匙,最后只得将人带回了家里。
一床一沙发的情形下,让女孩子睡沙发,这种事情他自然做不来。
于是,某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霸占了自己教授的床,歪七扭八的睡着。等到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麵包香,微波炉「叮」的一声响格外清晰。
司诺迷迷糊糊睁开眼,手往床头柜去摸,想看看几点钟了。但手却摸了个空,连床头柜的高度都不对。
「嗯?」她坐起身,低下头一看。
灰色的棉被简洁干净,不见一丝装饰和图案。米色的床头柜上,是一盏黑色檯灯,而她的手机正静静的躺在旁边。
司诺一瞬间以为「她」又出现了,但思绪慢慢回笼之后,才想起来昨晚她和牧熙远去了趟中心医院。
她好像靠着他睡着了。
一掀开被子,司诺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出门时的衣服,左脚脚踝处缠绕着的两圈纱布有些扎眼,轻轻动了动腿,还扯得有些疼。
床边放着一双粉色拖鞋,像是新拆封的。
啪嗒——司诺拧开房门走出去。
「醒了?」牧熙远解开深蓝色的围裙挂在墙上,下巴抬了抬,「桌面上有烤好的麵包和牛奶。」
他家里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采光很好。现在早上的阳光洒进来,刚好落在他身上,举手投足之间像是镶了一圈金边,叫人有些挪不开眼。
司诺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似乎在某次梦里曾经见到过这个场景。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面容,却知道是自己喜欢的人。
他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中端着香喷喷的早餐。他眉眼间的笑意让那个梦境一下就变得柔和起来。
如今,她「圆梦」了。
牧熙远早就习惯司诺时不时的走神,也不打断她,不紧不慢走到餐桌边,先坐了下来。
司诺回神,慢吞吞的挪着步子到他对面坐下,「昨天晚上,是你带我回来的吗?那,检测的结果......」
「嗯,结果正常,暂时没有发现问题。」
司诺微微鬆了口气,在这一团乱麻的局势中,如果她的身体还出了问题,那她恐怕真的应接不暇了。
她咬了口麵包,暖暖的牛奶顺着喉咙慢慢滑到肚子里。
「昨晚,你是什么时候......失去记忆的?」牧熙远原本想说「昏迷」,但这个词多少有些不妙,还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司诺回想了一下,「大概九点前后吧,我当时正在房间里整理新闻剪贴本,起来倒水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头晕......」
「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我面前了。」
所以,「她」和牧熙远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后是那种「奇异」的姿势?想到这里,司诺的心情顿时有些微妙。
牧熙远也没瞒她,将前一天晚上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一些不必要的细节略去,主要提到「她」换了套衣服,受了点伤。
「『她』昨天晚上只提到了脚上的伤,其他地方并没有提。早餐以后,你仔细检查一遍,如果有伤,儘快处理。」
「哦哦,」司诺应了,「那这脚踝上的伤,是牧教授你帮忙处理的吗?」
牧熙远点头。
「谢谢——」她将牛奶杯举起来,遮掉脸上微微的红。
其实伤口只是小事。
真正想谢的,是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试图保护她的那些努力。
刚才他说的轻轻巧巧、语气淡淡,可司诺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他四处奔波,心情焦急的模样,心情莫名的就被治癒了一点。
牧熙远淡淡「嗯」了一句。脑海里却突然浮现起,昨晚替她包扎时候,「她」轻轻落下的一吻。
猝不及防,轻盈如羽。
明明知道那人不是司诺,但他却无法将对方当成为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来对待。尤其是,「她」行为言语中总透露着一种对他的亲昵,让他忍不住有些在意。
司诺像只小仓鼠一样,小口小口的吃着麵包。
「对了,你也跟我到我家里去吧,」司诺想起来新闻剪贴本上的发现,「我找到了一些关于倪双的线索。」
牧熙远也想起了昨晚「她」说过的话,「她」说司诺如今查的是正确的方向。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
等吃完早餐,两人简单收拾一下就出了门。
刚好这时,旁边屋的房门打开,一位中年女子推门走了出来,手里挎着一个菜篮子,见到面前两人,眼睛微微一亮。
「哟,小两口和好了?」
牧熙远看到来人的时候,心里顿感不妙。
「小两口」?
司诺有些不解,回头看了看牧熙远,但他侧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视线。虽然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但她还是敏锐的看出了点窘迫的意味。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