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生命的迹象」秦晋语气肯定，「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只能道，「跟正常人类不一样」。
「要生了？我……我是不是应该找接生的医生？」苏禾此时完全六神无主，茫然又慌乱的抬头看秦行和郑贤寻求帮助。
「找医生给丧尸接生？有人敢上吗？」陆唯逸没好气道，「先将他放下，衣服掀起来，找个医生直接开腹」。
「稍后让许笑修復怎么样？」陆唯逸问秦晋，从进来这里之后，许笑就跟着余力独自待着，基本不出现在人前，此时他也不清楚对方在哪里。」
「可……」秦晋话一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薄薄的一层衣服下，一隻小手探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声人不人丧不丧的刺耳哭叫，「呵呵……哇哇……」
这感觉像是指甲剐蹭玻璃给人的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在冒。
苏禾在一瞬间的愣神之后，反应迅速一把掀开了慕晚身上穿着的宽敞裙子，原本高耸的肚皮此时已经被一隻手穿透，有灰蒙蒙的类似羊水的液体往外流，斑驳的絮状物像是放久了水，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正常。
而伤口处流出的血介于丧尸和人类之间，带着深不完全黑，没那么浓稠，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打湿了苏禾的衣服。
他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小手重新缩回肚子中，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两隻小手抓着伤口朝着两边大力一撕，一个小光头开始往出挤。
陆唯逸发誓，他听到了皮肉被生生扯开的声音，场面太过惊悚出乎意料，让他忍不住后退一步。
苏禾双眼勐然瞪大，他在肚子里的小脑袋从伤口往出挤时，崩溃大喊，「住手，你给我住手」。
一巴掌勐然拍到了小怪物出来一半的脑袋上，小怪物受痛一般尖叫一声，双手开始朝着苏禾抓挠。
一个着急出来，一个用力想重新按回去，没几分钟慕晚肚子处已经彻底敞开成了个大洞。
未知的生物，陆唯逸和秦晋都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还是秦行和郑贤合力，一个用水系控制了苏禾行动，一个用木系将小怪物扯离了慕晚身边。
整隻小怪物勐然看去，与其说像人类，不如说更像是一隻刚出生的猴子，身上的皮肤皱巴巴，粘着灰扑扑的液体，没什么血肉，一层皮包裹着骨骼，像是一副活着的骨架子。
眼睛不像是丧尸那般全是眼白，介于人类和丧尸之中，行动十分灵活，被郑贤操控的植物鬆开，立即就能爬来爬去，只是视力大概有限，爬行过程中撞到了几处健身器上，力道之大，换成人类小婴儿指定得撞出个骨折。
陆唯逸和秦晋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东西身上，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清楚这玩意儿到底算什么。
如果说程川是丧尸能量和异能互相平衡制衡的一个状态，那眼前人似乎真的就是完全融合的一种状态。
不像是人类，更不是丧尸。
他真的是一个新的物种。
另一边的苏禾看着慕晚七零八碎的肚皮，掏出一把晶核，就往她手里塞，「晚晚，快吃」。
「吃了就好了」有泪从他眼眶滚落，声音也带上的沙哑，「快吃」。
可晶核在她手中一点反应都无，却引起了地上灵活爬来爬去的小怪物的注意力，他行动迅速朝着苏禾爬了过去，伸手就要去取，被苏禾捏着一根骨头撑起来的手臂，狠狠的甩在了墙壁上。
啪的一声，小怪物身上粘着的液体在墙上留下一个湿哒哒脏兮兮的印子，随着他掉落，拉出长长的一条。
若是正常孩子，这么一下，指不定离死亡就不远了，但这隻小怪物连点伤都没留下，除了委屈一般哇哇刺耳哭了两声，看不出任何外伤。
「滚开，你这个怪物」苏禾怒吼，「你害死了我的晚晚，都怪你这个怪物」。
苏禾的咆哮让几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慕晚身上，此时的慕晚更像是个死人。
秦晋只看了一眼，就对其他三人摇了摇头，「我去叫许笑过来」。
「丧尸不是只要晶核在，就可以活着吗？」秦行见苏禾此时崩溃的模样，觉得哪怕成了一隻丧尸或许也是好的。
「……她没有丧尸的晶核，晶核在……」陆唯逸压低声音指了指四处爬的小怪物。
所以一直以来吸收晶核的也是小怪物，根本与慕晚没有任何关係。
秦行和郑贤看向苏禾的目光都带上了悲悯。
没一会儿许笑被带了过来，出手帮慕晚修復了肚皮，儘管有点歪七扭八，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平整，好歹没之前衝击那么大。
苏禾只是愣愣的抱着慕晚一言不发，固执的将晶核往他手里塞。
陆唯逸朝着秦行凑近指了指小怪物的方向，指了指自己，询问能不能带走。
「你先看着，等他缓过来，再细说」秦行说完重复，「只是先看着，不是给你」。
陆唯逸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凑上前刺激苏禾，点头上前用精神力将小怪物整个包裹起来，和秦晋一起悄悄离开了训练室。
一直走远了，他这才打量着手中被无形的精神力包裹成一团正在挣扎的小东西，「你觉得这像什么？」
秦晋摇头，「怪物」。
「我有一种预感，丧尸疫苗的关键可能就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