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假的,梅园见面她可没空欣赏外男的什么风采。
当然,现在让她欣赏……看一眼前方优越的眉骨和下颔线条,她还是很满意西南王这副皮相。
垂下眼眸,谢意适轻轻擦了擦眼角,按下帕子脆弱又善解人意地露出笑容。
「自然,意适知道,这桩事对我来说是两全其美,可对殿下却未必。若殿下不喜意适也无妨的,感情……」她微微一嘆,「总是不能勉强的。」
行不行得试过才知道,总之在有更合适的目标前她不会这么放弃的。
傅成今持杯的手紧了紧。
谢意适的话真假难辨,但据她所说不难提炼出一个重点——她想脱离谢国公府。
并且是非常急切的想要脱离。
「婚姻大事岂可如此儿戏。」傅成今按捺住立刻出门让人去查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的衝动,慢慢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西南并非你唯一的选择,太子……亦是婚龄。」
谢意适:「……?」
一个问号在脑海中缓缓打出,就算他再怎么看不上自己,也不应该在自己诉衷肠时提太子吧?
这个西南王有什么目的?
谢意适思索良久,才保守回道:「殿下,意适从未想过这个,大长公主让我见到了您,我便……」
傅成今放下茶杯定定看着她,打断道:「那你现在好好想想。」
谢意适:「……」
有病!
手在袖中紧紧握住,谢意适慢慢调整呼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意适便当着您的面,斗胆冒犯一下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是储君,势必忙于朝政而疏远后院,他与日后的太子妃,不说琴瑟和鸣,怕是连见面都很奢侈。意适不求夫君一直在身边,但希望想见时便能见到,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也好。」
前半句说自己害怕夫妻关係冷漠所以对太子不感兴趣,后半句既表明自己不会争宠又强调自己对未来夫君死心塌地的情,都说到这份上了,谢意适不信他还有话说。
可惜,傅成今还真有。
「如若心中无你,纵然时时相见,也是同床异梦。」
谢意适被气笑了,好在及时用帕子掩了掩不该出现的异样,将其化为一声苦笑:「如此,那便是我的命吧。」
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露出真面目。
从位置上起身,她行礼道:「殿下,意适今日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管傅成今会不会再开口,头一扭就往外走。
春归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到自家姑娘独自出来,赶紧上前。
谢意适一路快步,回到马车上才沉下脸,一手撑在小几上,食指顶住太阳穴用力地按了按。
春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她头疼的样子,便取了惯用的安神香膏涂于指腹,跪坐在她身旁轻柔地为她按压头上的穴位。
按摩了好一会儿,谢意适才平復情绪,示意春归歇歇。
「西南王不太对劲,与传闻截然不同,得再详细查一查……」她蹙眉道,「我外祖父那边怎么说?」
春归出门前刚让人回了话,答得很快:「老管家说老爷明日抵京。」
「好。」谢意适右手扶住额头,静静闭了会儿眼睛。
原以为有大长公主送来的天赐良机,一举拿下西南王,借其之势破解死劫是最可能成功的办法,如今看来,为了以防万一,请外祖父去查二皇子这条路还是不能搁置。
紧闭的眼帘之下掠过方才端坐于前,一本正经的清俊面庞。
难道风流只是西南王的伪装,传言为假?
西南距离京城,确实是太远了。
正想得入神,车厢内响起春归有些犹豫的声音。
「姑娘,你和西南王,是不是八字不合啊?」
谢意适睁开双眸,所有深思熟虑在这一刻被好奇取代:「何以见得?」
春归回忆昨晚的事,再回忆今天的一切,陈述道:「昨天他气冲冲走了,今天是姑娘您气冲冲走了。」
谢意适:「……」
她忍不住也怀疑起来,不会真是八字相剋吧?
东宫。
王公公翘首企盼好不容易等到太子殿下回来,还没来得及跟人汇报祛疤膏的战绩,才下马车的人先甩了一堆新活计下来。
「有三件事。」傅成今脚步匆忙地朝书房而去,边走边道,「一去查一查谢国公府最近是否有异,二给孤盯紧西南王,三……」
有停顿,重点来了。
王公公高高竖起耳朵。
傅成今脚步快了几分,脚步声却更沉重了。
「孤露馅儿了,立刻找人把西南王心有所属的消息散布出去。」
「噗……」
就知道芝麻馅儿装不成红豆的。
王公公一个没忍住笑出动静,随后迎上自家主子爷的死亡视线,收起笑容干脆利落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悔改态度良好,「是!老奴马上去办!」
白墨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出主意道:「殿下,属下觉着其实不用费那么大劲儿,干嘛呀,直接说你不喜欢她这样的,让她死了这条心不就好了?」
冷冷睨他一眼,傅成今推开书房门,不等后头两人跟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砰。
白墨险些碰断了鼻子,脚后跟一转面向王公公,让他评评理:「我这法子不好吗,多直接多干脆多省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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