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放下,马车轻微晃动起来。
谢意适摸索到袖中的纸条,开始思忖柳轻羽会给自己传达什么不可见光的信息。
傅成今也没有开口,一路无话直到马车停下。
白墨敲了敲马车壁提醒:「到了。」
谢意适恍然回神,起身便要告辞下车,傅成今说话了。
他说:「在那本书里,撇开柳轻羽,我后来如何了?」
谢意适一怔。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问起书中的情况。这是不是代表,他是真的开始相信自己,也开始相信那本书的存在了?
谢意适想了想,答道:「虽前期受了些波折苦难,但历经千帆后,诸事顺意,福寿康宁。」
那本书中描写的傅成今,拥有她非常非常非常羡慕的一生。
话音落下,那个很厚实的福字送到眼前。
谢意适茫然:「这……」
傅成今没有解释,只道:「你咬一口。」
在夜明珠莹莹的光线照耀下,他脸上的神情分外严肃认真,不容拒绝。
谢意适犹豫一瞬,找了一个好下口的地方,配合地咬下一小块糖来。
甜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对面的人冷不丁提问:「你可知这叫什么?」
谢意适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收回糖画的傅成今换了个地方,也咔嚓一声咬下一块,然后冲她晃了晃有了两个缺口的福字糖画,一本正经地完成了一次自问自答。
「这叫有福同享。」
傅成今微微笑起来,送上在心中珍藏多年的祝福。
「现在,你与书中的男主共享一份福气了。」
「谢意适,祝你新年快乐。」
第32章 新年
谢意适又开始发呆了。
她发现, 倘若真的想要讨人欢心,那他千方百计的,一定能够做到。
就比如太子。
他完全看准了自己贪生怕死的本质, 开始用自己最在意的东西行诱惑勾引的手段了。
和书中男主有福同享……她好像无法控制地心动了。
将手压在胸膛上方, 心臟正以比平常快许多的频率跳动着。
「姑娘!」
提着花篮和两个灯笼的春归二人终于回来了, 进门确定谢意适安然无恙后露出笑容。
「姑娘, 这花插瓶能插好几个瓶子, 都放卧房吗, 还是放些到书房去?」
前一秒还在灵魂出窍的谢意适蓦地起身,快步朝书房走去。
「冬花难得,送些到祖母那里!」
春归二人听着吩咐,看着她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 疑惑地对视一眼。
新绿摊手, 「别想了,反正姑娘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春归欣然点头, 「的确如此, 干活去吧。」
适应良好的两个丫鬟立即转悠起来, 一个分出半篮子野花放桌面上准备插瓶, 一个提着篮子去养荣堂。
谢意适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从袖中掏出那张被自己忽略了有一会儿的纸条。
太子真是耽误事儿。
谢意适很不讲理地把责任推卸到傅成今一人身上,而后深吸一口气, 打开摺迭的纸条。
纸条展开来也就一指长宽,上面写着几个蝇头小字。
——小心西南王和我。
谢意适的眉头几乎在看清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就皱紧了。
小心西南王和……我?
柳轻羽给的纸条,那这个我代表的是柳轻羽自己?
谢意适把和柳轻羽产生交集的每一次都回想一遍,这姑娘前后割裂不一致的行为, 莫非是被西南王胁迫了?
可她为什么会被胁迫?
如今柳太尉都回京了,有这么一个手握重权的爹, 柳轻羽还要怕什么?
她自己有把柄落在西南王手上了?
什么天大的把柄,让她必须对西南王言听计从?
纸条是偷偷塞给自己的,证明柳轻羽被人监视着,在这种被持续胁迫的情况下,公然和自己见面就不会是她的个人行为,更大可能是受西南王指使。
可西南王让柳轻羽约见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今晚什么都没发生,是被忽然出现的太子打乱了计划,还是这也在西南王的预料之中?
不对。
谢意适在心中否定后者,西南王如果这么神通广大,太子根本不能冒名顶替那么久。
一切癥结……
谢意适将纸条折好,放入书案下的暗格内。
还是在柳轻羽身上。
「江南。」谢意适口中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鱼米之乡,商贾聚集。
是外祖父的大本营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东宫中等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人的皇帝看着举着带两个牙印的糖画走进来的太子,早已准备好的呵斥直接因语塞卡在了喉咙口。
半晌才憋出一句:「傅、傅成今,你成何体统!」
傅成今先找了个地方把糖画放好,才走到气得发抖的老父亲面前,恭恭敬敬行礼。
「父皇万岁。」
「万岁个屁!」皇帝气得直接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今晚这样的场合你也敢溜,你信不信朕这就给你赐婚柳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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