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倪大嫂子见他不动,眉毛都竖了起来,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脑门上,「快去!」
随着倪大嫂子的下一步行动指示发出,催房租的活动进入到又一高潮,庄氏脸都白了,连忙哭求:「倪大嫂子,我们真的交过赁金了,您别搬东西,求求您,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凑,求求您了,我儿子儿媳还在床上躺着,我们真的不能搬。」
庄氏的嗓门总算大了一回,门口不少人都听清楚了她的话。
顾家母子虽然跟村民交往不多,但都是有礼貌的人,又长得端正好看,村民们并不讨厌他们,更多得是有一种只可远观的敬畏,此时听庄氏这么一喊,有不少村民都动了恻隐之心。
「倪大嫂,要么你再回去瞅瞅,没准钱已经收了呢?」有个跟倪大嫂较为熟识的妇人小声劝道。
「收了?要真收了钱我能不知道?」倪大嫂子嚷道,「倪大柱,你收过钱没?」
倪大柱迅速瞅了庄氏一眼,道:「没,没有。」
庄氏听闻,立刻要说话,却被倪大嫂子的声音盖了过去:「我说没有就没有,要收了钱我能忘?你别跟这儿和尚打架揪辫子——胡扯了,要么给钱,要么东西抵债人滚蛋!」
「等等,」孟时从屋门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说话的时候还面无表情,刚迈出第一步,脸上立刻挂上了一个亲切无比的商业笑容,亲热道,「倪嫂子好,您是来收赁金的吧?」
孟时故意提高了音量,门里门外的视线顿时被她吸引住了,她先走到庄氏身边,将快要哭晕的庄氏扶到一旁的小杌子上坐好,又对倪大嫂子道:「我婆母身子弱,嫂子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被孟时这么一打岔,倪大嫂子的气势再而衰,三而竭,便弱了几分。
她一手摊开,昂了昂头:「孟四娘,你家赁金呢?快拿来。」
「倪大嫂子,前日酉初不久,倪大哥来过咱们家,当时就把赁金收走了,一共七百六十文,他还一枚一枚点过呢,一文没少。」孟时道。
系统把剧情输入她脑海的同时还顺带给了原主的记忆,这件事发生时原主也在,结合系统提供的其他信息,孟时很肯定赁金已经收走了,只不过……
「你,你放屁!」倪大嫂子还没说话,倪大柱先跳了起来,指着孟时的鼻子大骂道,「我没拿!」
孟时没搭理倪大柱的吠叫,亲热地挽住了倪大嫂子。
「你干嘛?」倪大嫂子仿佛是吓了一跳,浑身都僵住了。
她在西家村是有名的泼辣户,不仅嗓门大,还生得手粗脚壮,不管是干活还是打架都跟男人一样,所以村里的姑娘媳妇们都不爱亲近她。
倪大嫂子长这么大,孩子都生了好几个,却还没跟孟时这样香软漂亮的小姑娘贴得这么近过,顿时心跳如鼓,又是彆扭又是紧张。
可偏偏对方是个姑娘,她不好像对付登徒子那样直接揍。
倪大嫂子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孟时却更加靠近,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
「真的?」倪大嫂子狐疑。
「嫂子去问一问便知。」孟时甜甜一笑,接着放开了她,去查看庄氏的情况。
倪大嫂子不知道是在回味刚才温香软玉的情形,还是思考孟时的话,她愣了片刻,突然掉头,冲了出去。
「怎么了?」看热闹的人都懵了,到底怎么了,孟时这小妮子会下蛊不成?怎么倪大嫂子听她说了两句就走了?
「那方向不就是张赌鬼的家嘛?」有人指着倪大嫂子离开的方向道。
张赌鬼是村里有名的赌徒,独居,酷爱赌博,在村里人见狗嫌,只有几个同好肯跟他来往,倪大柱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有倪大嫂子管着,他一般不敢明着来。
前日,倪大柱趁着做饭的功夫到顾家来要赁金,虽比定好的日子早上两天,但庄氏老实也没有计较,就给了他。
他拿到后直接拐去了张赌鬼的家里。
现在倪大嫂子说没有收过赁金,可想而知倪大柱是把钱输光了。
孟时把自己的推测跟倪大嫂子说了,让她去求证,所以她立刻衝去了张赌鬼的家。
「我想起来了,前天我晚上出门遛弯见着倪大柱了,他鬼鬼祟祟地往家跑,来的方向就是张赌鬼家!指定是来顾家这里收完租就去赌了!」围观的一个男人道。
人群立刻恍然,倪大柱的品行大家都知道,这还真像他会做的事情。
众人看他的神色充满了鄙夷,瞒着自家婆娘去赌也就罢了,还污衊庄氏没有交赁金,今天要不是她家媳妇孟四娘镇得住场子,这个老实的女人就要被生生赶走了。
很快,张赌鬼家的方向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哀嚎,估计是倪大嫂子在施展「大记忆恢復术」。
有些人跟去看了,回来的时候都一脸牙疼的表情,好像是自己被揍了。
倪大嫂子问清楚事情也很快衝了回来,她一脚踹翻想溜走的倪大柱,揪起他的耳朵骂道:「你个下三滥的瘪三,臭水沟里的老鼠,敢骗你姑奶奶?跟我走!」
倪大柱是被她拖着离开的,踉跄的身躯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拖痕。
「你们听,是不是倪大柱在嚎?」
「诶,好像是好像是,快点瞧瞧去,今天倪大柱闯了这么大祸,倪大嫂子肯定要狠狠教训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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