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商场还是官场,封闻无往而不利,鲜少遇上能与自身匹敌的对手,就算是钱丞那帮人,他也只当作行天下的钱袋子,从未放在眼里。
而眼前这一位,粗衣布鞋也难掩风骨,即使扔进京师最有权势的那些人里去,他仿佛也不会稍有逊色。
如此乡野之地,竟能遇上这样的人。
沉寂许久的血沸腾起来,如山中称王的凶兽终于见到力量匹敌的对手,封闻牵起一丝笑容,拱手道:「幸会。」
「封老闆客气。」顾迟秋侧头,拨开孟时的额发,「生意可谈完了?不是累了么,这桩生意我帮你谈。」
「谈完了已经。」孟时得意地向他炫耀手里的纸契和交子,「你替我送封老闆出去吧。」
「好。」顾迟秋放开孟时,向封闻做了个请的手势。
外人离开,孟时放鬆下来,打着呵欠往回走。
弹幕里兴奋地讨论着封闻的屁股和胸肌,还有人在感慨强强什么的好带感,可惜顾迟秋连个好脸都欠奉,全是假笑。
不过也有好这口的,没一会儿,秋闻和闻秋大军就已经掐起来了。
孟时正想重申一下对某人的所有权,电光火石间,似曾相识的言论竞相涌进她的脑海。
—— 闻秋大军永不倒。
—— 相杀相爱什么,最萌了。
那是在哪里看到的?
孟时敲敲脑袋。
封闻,闻,闻之,段闻之!
她呵欠打到一半,困意全无。
段闻之,原着主角。
刚才那个男人是主角!
难怪她觉得眼熟又没有印象,原着主角本名封闻,但因为一些原因,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他是随母姓的,原着叙述时也多用母姓,叫他段闻之。
至于他那一身的压迫感和超级棒的身材,原着以他为主视角,又是,自然不会大书特书男人的长相、身材和肌肉。
额,顾迟秋是个意外。
意外很快回来,见了愣在屋门口的孟时,快步上前:「怎么了?」
孟时正在努力回忆段闻之与翠县相关的剧情,但是想不起来了,就连翡翠矿相关的事,她也是近期才完全想起来的。
没办法,谁让她色令智昏,尽挑顾迟秋的段落读呢?
不过有一点她记得,段闻之跟普遍的正道主角不同,他是一个企图心非常强,游走于正邪之间的角色,行事作风比较疯狂。
「那个封闻,你以前听说过?」孟时问道。
原着里封闻干了不少大事,他在翠县,孟时担心又要搞事。
「略有耳闻,」顾迟秋淡淡道,「此人背景复杂,离他远一点。」
顾迟秋没解释复杂在哪,把孟时推进屋子:「快歇息,外头我帮你盯着。」
孟时确实累了,便也没有追问。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封闻派了个手下来运走了小叶茼蒿,又以当前金价用交子支付了尾款。
孟时数着厚厚的交子,什么疯批主角,什么段闻之,都抛到了脑后。
行天下商行的车子离开不到半个时辰,柳师爷又行色匆忙地出现在了顾家小院。
那天回去后,他被钱通判大骂一顿,斥他毫无决断,竟然连小小一把菜都买不下来。
被上司痛骂升职渺茫的柳师爷欲哭无泪,瞧了眼日子,打算趁着菜收割的时机再去谈一谈。
他在钱丞那里立下了军令状,不成功便成仁。
「柳老先生,您来买蟹壳黄吗?」门口看摊子的阮二蛋远远就瞧见了他,喊道。
柳师爷对他有印象,忙问:「你家师母呢?我来买小叶茼蒿,叫她出来与我谈吧。」
阮二蛋瞄了眼行天下离开的方向,家里的小叶茼蒿就剩一小半了,如果被他买走,那别说他跟蔡阿蛮,孟时跟顾迟秋也吃不上了。
冬天里蔬菜难得,就算能卖许多黄金,阮二蛋也心疼得紧。
他为难道:「柳老先生,不巧,我家小叶茼蒿卖完了。」
「你说什么?」柳师爷大惊,「再说一遍?什么卖完了?」
「小叶茼蒿。」阮二蛋答。
「小叶茼蒿怎么了?」柳师爷又问。
「卖完了,小叶茼蒿卖完了,没有了。」阮二蛋在「完」字上咬了重音。
「完,完了?」柳师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菜,那一两黄金一小把的菜卖完了?
怎么可能?
谁那么疯?!
「卖给谁了?怎么卖的?」柳师爷颤声问道。
行天下来取货的阵仗很大,孟时也没说要保密,阮二蛋便大方道:「卖给行天下商行了,他们的大东家亲自来定的,价钱比师母给您开的还贵一点呢,当时就拍板了。」
柳师爷痛心疾首,难怪这么快就卖完了。
封闻那天也去私宴了,怕是当场就瞧上了,都怪自己,若是当初不犹豫,他可不就捷足先登了吗?
现在煮熟的鸭子被姓封的抢走,通判肯定要怪他无能了。
那些同僚更是会笑死他。
柳师爷气得捶胸顿足,阮二蛋见状,心生一计。
他道:「咱家的小叶茼蒿是没有了,但五日后樱桃萝卜便要成熟,还有第二茬小白菜,也已经种下了。」
「樱桃萝卜?」柳师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急问道,「你们卖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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