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跟孟时预计的一样,但果真如此,孟三郎又为什么去吴丽娘的家里?
孟时斟酌着,不知道该不该给孟三嫂提个醒,但又怕事实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现在说了多余的话反倒不好。
说话间,孟三郎提着锄头回了家。
孟三嫂连忙迎了上去,用丝帕给他擦掉额头上的汗,又心疼地问他是否饿了,他没有赶上一家人的聚餐,要给他再弄点吃的。
两人感情甚笃,孟时决定先不要提醒孟三嫂了,免得弄巧成拙。
从孟家吃完饭回来,孟时和顾迟秋推开小院的门,里面却坐了一人。这人有些面善,但孟时能确定他们不认识,她侧头问顾迟秋,顾迟秋也不认识。
那人白净修长,举起的手指骨节较大,上面还有几个不明显的疤痕,他行至两人跟前,拱了拱手道:「在下江朔,是江朋的堂兄,西家镇和毋江县城的丰月酒楼都是我的产业。」
丰月酒楼是西家镇上最大的酒楼,孟时和顾迟秋都去吃过饭,楼中装点得精心,在西家镇这样的小地方算是很出色的了。
此前裕大娘子遍邀各家老闆的辣椒宴上,丰月酒楼的大掌柜也曾出席,不过他是其中对辣椒菜最不屑的一个。
孟时还以为拿不下丰月酒楼了,没想到它的东家竟然自己找上了门。
江朔开门见山:「昨日朋弟设宴,我有幸列座,桌上的那道麻辣烫实在令我记忆犹新,所以此番前来,实是请教其做法,顺便购买一些辣椒。」
江朔拱手,言辞恳切,孟时却被他搞迷糊了。
江朋是他的堂弟,听起来两人关係还不错,他要学麻辣烫为什么不找江朋,反而舍近求远找不认识的自己?
不过既然是对辣椒感兴趣,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可是丰月酒楼的东家啊,方才他也说了,他的酒楼不只在西家镇有,连隔壁的毋江县城里也有,再联想卓子丰之前说过江家有很多人做饮食生意,孟时直觉江朔是座大矿山。
「江兄先一起用个便饭,下午我教你。」孟时热情道。
饭桌上也有一道辣菜,是辣子鸡,江朔其实来前已经用过饭了,但还是没忍住,连吃了好几块,又因为太辣,拨了好些米饭,最后吃撑了。
江朔放下碗筷,不动声色地陪坐着,心里将某个见友忘兄的小子问候了八百遍。
如孟时所想,他是江朋的堂兄,若要学习麻辣烫,直接问江朋就行了,完全没必要舍近求远,但问题是他还没有开口,江朋就因为麻辣烫大成功而兴奋过度,连道别都忘了,就拉着卓子丰冲回他家,要给父母再做一顿。
卓子丰其实也能教,但江朋把他拉走了,一点空隙都没有留给江朔,他只好跟江朋的小厮打听一番,自己摸索着来找孟时。
吃完饭,孟时让蔡阿蛮准备了食材,教江朔做麻辣烫。
不得不说,就算是一家子的堂兄弟,江朔跟江朋真是完全不同,江朋跳脱活泼,典型的厨房杀手,江朔沉默内敛,却有一手好厨艺,他手上的那些小疤痕,大约就是练习厨艺时留下的烫伤和刀疤。
看来江朋所说的江家男人都会做饭这一点不假,只不过他是那个例外。
第92章 瓜瓜
学好麻辣烫的做法, 孟时又给了江朔一些关于蘸料的建议,他一一记下。
「今天来得匆忙,也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我这人不爱来虚的,烦请孟娘子为我挑上一些辣椒吧,我多买点。」江朔道,他随手比了个数, 那几乎是孟时这些日子卖出去的辣椒总和的两倍。
礼物什么的,不需要那么客气,开单就成。
孟时心里偷笑, 亲自带他去谷仓看货, 又签订契约收了定金,约定好了后续的交货与收款方式, 一直忙到太阳落山才将江朔送走。
回去路上, 孟时不时偷摸怀里揣着的那一迭厚厚的交子,恨不得学诗仙对着月亮豪放地吟上几句。
这笔交易敲定,孟时答应陆怀中等人的工钱,还有之后几个月维持运营的钱也基本凑齐了。
两天后, 扣除预支的部分, 陆怀中等人收到了他们的第一笔工钱。
发钱的时候包括陆怀中在内都傻眼了,因为这工钱是跟地里的收成挂钩, 他们一直以为得到年末才能结算, 没想到孟时竟然肯每一季都发一次。
这些日子孟时跟他们相处得很好,因为他们才来这里,不仅给他们预支了工钱, 还不时让蔡阿蛮拿米麵油过来,可以说这边的伙食也基本包了。
这样包吃包住还每一季都有工钱的工作, 陆怀中等人流浪的时候真是想也不敢想。
他们错了,那时候因为没有见到佛祖给他们的富饶之地,他们还以为那些说法都是骗人的,现在想来,孟时不就是佛祖为他们指引的最好的东家吗?
陆怀中由衷感嘆,却还是忍不住提醒孟时。
「东家,现在刚安顿下来,大伙儿手里紧,便都安心种地,但手里有钱了难免心思活泛,您这样……怕是……」陆怀中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其实以他的身份,说这些话还是有点不合适的。
一方面他是孟时的管事,理应替东家考虑,但另一方面,他也是这货流民的领头人,大家从流浪的时候起就跟着他,他现在反倒劝孟时发钱不要发得那样勤快,有点坑自己人的意思。
孟时听了,也笑道:「陆管事费心了,不过您说得有道理,我有一法,不如你来给我参详参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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