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宛菁沏了杯咖啡,半数牛奶一块方糖,是司若微从前最喜欢的搭配:「尝尝么?」
既被叶宛菁看破了算计,司若微也懒得演戏:「我要去警局见蓝啸。」
「好办。」叶宛菁应承得格外爽快。
「宛聪丈夫借我一用,跟我去。」
司若微继续提条件,这人可是离婚官司里最好的律师。
「没问题。」
叶宛菁毫不犹豫,见司若微仍无动于衷,只得硬着头皮问:「不喝咖啡,喝果汁么?」
司若微再度忽略她的讨好:「叶董旗下的酒店,哪家最好?」
「我家最好,酒店再好也不舒服。」叶宛菁厚着脸皮凑近乎:「别误会,我的家你都知道,喜欢哪处,我给你钥匙,不打扰你。」
她隐隐觉得,司若微的问题很微妙。
但凡司若微有钱,好似也不必来问这话。
这是丢了钱包不成?还是得罪施瑞逃回来的?
她得把握住机会!
「我只住酒店。」司若微才不上当。
她甚至鄙视眼前的叶宛菁,毫无当年的傲气,怯生生地退让显得很窝囊。
叶宛菁翻出样册,借着给人递册子的机会,也坐去了沙发上:「都在这,你选选?」
司若微抓过样册飞速起身,她洞穿了叶宛菁的心思,才不会让人得逞。
「这个。最好明天就能见到蓝啸。」
司若微选了个距离天和总部更近的酒店,扔下册子直奔门口。
「再坐会…」叶宛菁挡在她身前:「我能帮你更多,只要你开口。」
司若微嗤笑:「帮?不敢劳烦叶董,让让,挡路了。」
「我的根底你好歹清楚。但那个商会,你全然了解吗?他们行事不按常理,倚仗他们的代价不会小,你的谋划,为何不肯让我来做?」
「真惭愧,我不清楚也从未了解过你。叶董,霸占别人的东西不合适;挡别人的路,更不该。」
司若微语气依旧清寒。
油盐不进。
叶宛菁很想这么评价如今的司若微。
她一时想不出留人的说辞,只好暂且退让,侧身打开房门:「我送你。」
「认路。」司若微大步往前:「云心,走!」
叶宛菁闷头在后面跟着。
直至司若微走去门口,叶宛菁才紧赶一步在前,指着门口停稳的一辆车:「酒店不近,左右都要打车,坐我车吧。」
「多谢。」司若微没推拒。
叶宛菁也上了车。
「云心,我们还是下去吧。」司若微不想带尾巴。
「我刚好去视察酒店经营,顺路。」叶宛菁递了个眼神,司机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云心悄咪咪勾唇,司若微根本不可能下去,她们没钱了。
到了酒店,经理瞄见叶宛菁这尊大佛突袭,两条腿都吓麻了。
叶宛菁今日无暇他顾,只嘱咐人给司若微和云心开两间最好的套房。
司若微故意问:「怎么付款?」
叶宛菁抢答:「你想住多久住多久,算我的。」
「不,记蓝茵帐上。」司若微眸光微转就起了歪心思。
叶宛菁凤眸微怔,暗道司若微记仇又狡猾,再不是从前那黏人直率的小兔了。
但酒店与车都用了她的,这转变实在突然,不大符合司若微执拗的倔脾气…
哪出了问题?
叶宛菁愣神的间隙,司若微拎过房卡就走,连句寒暄都没有。
云心在电梯里忍不住调侃:「骗吃骗住骗车,您该开个骗子公司。」
司若微咬牙切齿:「就你有嘴。早知道就该让你想法子,我何必呢?」
「开了两间,分开住?」
「不,一起住,商量事方便。」
电梯门开,司若微先走,云心紧随其后,当真入了同一间房。
监控前的叶宛菁脸都黑了。
音画同步的精湛科技,真是把双刃剑,她就是手贱非要开声音!
叶宛菁笃定,司若微就是为天和回来的。
但云心的三个「骗」字,实在大有深意。
难不成,司若微来此不情不愿?逼不得已?
躲蓝家的确是她叶家地盘更合适些,但「骗」又从何说起?
叶宛菁忙联繫杨柳:「我到之前,司若微和你说过什么没有?」
「她被保安拦在楼下,我下去帮她结了车费带进大厅等您,仅此而已。」
叶宛菁敏锐捕捉到异样:「你帮她结车费?」
「嗯,她助理示意我做的,发票在我这。有问题吗,叶董?」
「没事,忙你的。」
叶宛菁挂断电话,嘴角涔起一抹悦然的弧度。
先前有座驾接送,今日竟连计程车费都掏不出,怕不是被断了经济命脉。
小傻猫估计开罪了背后大老闆,落魄潦倒不得已才来此落脚。
山穷水尽时还能惦记她的地盘,某人看似坚硬的心也不是全无裂痕可寻。
她的机会,来了。
当日晌午,司若微与云心敲定后续行事节奏,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
「饿,订餐。」
云心把餐单摆去她眼前:「吃什么?」
司若微歪歪斜斜倒在沙发上放空:「蔬果蛋白纤维碳水俱全,你看着来,要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