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侑然蹲在他的床边,注视他的脸:「你生病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还挂了我电话?」
江亦:「困。」
杨侑然唉声嘆气:「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不喜欢我要跟我分手了。」
江亦不解:「我为什么……跟你分手。杨侑然,你在说什么……」这个词跟他和杨侑然,似乎无关吧?
「不分就好,」杨侑然摸了摸他的头髮,起身,「我去给你买药。」
江亦睁开眼,慢半拍地说:「你要走吗?」
杨侑然看着他的状态,想了想说:「不走,我让别人去买回来。」
杨侑然给吉米发了简讯,拜託他帮忙买一些退烧和感冒的药回来。
随即找了测温计,让江亦张嘴,给他测了口温。
「三十八度七。」杨侑然把测温计放在一旁,打来凉水浸透毛巾,搭在他的额头,平时看不出来,但他其实非常会照顾人。随即杨侑然说:「我去给你煮姜汤。」
杨侑然在厨房一通忙活,把江亦扶起来,用勺子餵他喝姜汤,江亦扭头:「我自己来。」
江亦并不习惯被照顾,尤其还是杨侑然,但杨侑然态度很强硬:「你听点话,你生病了,高烧,你把我好不容易熬成功的姜汤打翻了怎么办?」
杨侑然是厨房杀手,姜汤这种简单的东西,都险些失败。
杨侑然让他妥协了,餵他说:「烫不烫?」
江亦摇头,鼻音有些重,眼神迷蒙:「你怎么来了。」
「你挂我电话我还不来啊?」杨侑然继续餵他,勺子碰在他的唇边,「张嘴。」
江亦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启。
杨侑然把姜放多了,汤很辣,辣得他眼神朦胧。
杨侑然把碗放下,接到了吉米的电话。
「药买回来了,在公寓楼下等你。你男朋友生病了啊?啧,这么脆弱吗。」
「不是,那天他在我家穿着湿衣服回去的,引起了感冒。我马上下来。」杨侑然将汤碗放下,叮嘱江亦:「我去取药,马上上来,我上楼需要你的学生卡,卡在那?」
江亦:「衣服里。」
杨侑然就把手伸进他的被窝,开始扒拉他的睡衣:「哪个口袋?」
杨侑然把他衣服弄乱了,手摸在他滚烫的腹肌上,江亦不得不以为他是故意的,急忙曲腿,面红耳赤握着他的手,拿出去:「你干什么……在外套里,别不礼貌。」
江亦眼睛完全睁开了,漆黑地盯着他。
「我哪知道,你怎么不说清楚。」杨侑然一脸无辜地找到他的外套,「这里吗?嗯……找到了。」
杨侑然关门出去,跑进电梯,上下楼只花了七分钟。
吉米买了很多药,杨侑然挨个仔细看了说明书,找了两盒适用药出来,掰下餵江亦:「喝水,吞药。」
江亦侧着头:「谁买的。」
「吉米啊。」杨侑然说。
江亦闭着嘴唇,不舒服地转过脸说:「不吃了。」
杨侑然:「……」
杨侑然:「他又不会下毒害你!你太夸张了,快吃,吃不吃?」杨侑然捏着江亦的下巴,靠近他,「要不然我就用嘴餵你了。」
江亦眼睛瞪大,杨侑然连忙把药片塞进他嘴里,水杯碰他嘴唇:「咽下去。」
江亦只好把药喝了,他安静靠在床头,用十分复杂的目光注视了这个弟弟一会儿,有些困倦地说:「谢谢,杨侑然,你回去吧。」
虽然在说谢谢,但态度挺冷的,带着疏离。杨侑然有点受伤,跪坐在他床边,比江亦矮一头,和他对视,江亦却躲避了他的目光。
杨侑然说:「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啊。」
其实生病了,也可以回復自己信息的吧,接个电话,说一句「生病」,有那么难么?
而且谁家好人谈恋爱叫对象叫全名的呀?
江亦睫毛半垂,神色淡漠,说:「可能和你想要的那种喜欢不一样。」
杨侑然嘴角轻扯,说:「我想要的是哪种,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江亦沉默半晌,说:「抱歉。」
杨侑然笑不出来:「你是生病了烧糊涂了这么说,还是真心的?是不是因为我没给你钱花。」
江亦仍然说:「抱歉,我当你是弟弟的。和你有没有钱毫无关係。」
他拒绝得很委婉,以为和杨侑然说清楚了,杨侑然也理解了,因为杨侑然下一句话是:「哦,好吧,那我不和你谈了,我找别人谈恋爱去。」
杨侑然界定的是分手。
江亦听起来却很刺耳:「你找谁?」
杨侑然故作轻鬆,鼻尖却泛酸,扭开头说:「和你有什么关係,管那么多……吉米介绍了几个大帅哥给我,我还没去见。」
江亦的确没有立场管,但还是很不快,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忍不住教育他:「别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哪种叫不三不四?」杨侑然神情透着执拗,眼睛已经红了。
江亦注意到他此刻的模样,表情一怔,说:「学习差的……」
「学习差就不三不四了吗,你一棒子打死多少好人。谁能有你学习好,高贵的MIT博士。」杨侑然忍不住阴阳怪气他,扁着嘴,抽了两张纸背过身去。
江亦发现他埋头不说话,竟然在呜咽,完全不知所措,皱起眉头,自己不跟他交往,他难过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