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鱼不可思议:「不是,你怎么喝口汤都能呛着?」
以前不是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吗?怎么现在一句话就祭了?
秦青鱼见花咳得差不多了,抽了纸巾递给花。
花擦了擦嘴,抬眸看向秦青鱼,没好气道:「食不言,寝不语,你吃饭就吃饭,你胡说什么呢?」
秦青鱼道:「我哪儿胡说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花就着椅子转了转身,面朝着秦青鱼道:「你要翻旧帐是吧?那咱们就翻,你当初……」
翻旧帐?这是翻旧帐吗?这是要命啊!
秦青鱼赶紧上手捂住了花的嘴:「不是说了食不言寝不语吗?你要打自己的脸?」
花隔着手闷声闷气道:「手拿开。」
秦青鱼道:「那咱们吃饭?」
花道:「手拿开。」
秦青鱼道:「你先说咱们吃饭。」
花道:「最后一遍,手拿开。」
秦青鱼道:「你先……嘶!」
花突然抓住秦青鱼的手咬住了!
前一秒还平心静气说着没有语调的「手拿开」,后一秒就抓着她的手开咬,这是花能干出来的事?这是花?!
不可能。
我这绝对是梦还没醒。
可是手是真疼啊。
秦青鱼想抽出手,可花拽着她的手咬着,越抽咬得越紧。
秦青鱼疼得呲牙咧嘴,她毫不伪装,甚至还故意夸大,漂亮的眉毛都打了结。
「你松嘴,你狗啊?」
花可真是一点儿没嘴下留情,这是真想撕下她一块肉啊?
花不说话,就死咬着她,咳得湿红的眼睛自下而上瞪着她,瞪着瞪着,眼眶越来越红,睫毛湿了,晶莹的泪珠滚了下来。
秦青鱼心头刺痛,她想起了独孤赤焰,想起离开之前,独孤赤焰掐着她的脖子,明明凶狠地要掐死她,却偏偏流下了眼泪。
秦青鱼是真看不得花这幅样子,当初见到独孤赤焰那个样子,她虽然没意识到自己喜欢独孤赤焰,却还是下意识改变了攻略方案。
秦青鱼伸手轻轻擦掉花的眼泪,低声道:「你这么文雅的人,怎么还咬人呢?」
花终于鬆了牙齿,流着泪笑道:「我文雅?拿刀捅你的文雅?还是穿透你琵琶骨的文雅?」
秦青鱼梗住:「我的意思是……」
花道:「不管你什么意思,我咬你怎么了?你不该被咬吗?」
这话该怎么接?我觉得你会恨我怨我离开我,或者是捅我掐我打死我,也不该是咬我?
秦青鱼道:「这不是该不该的问题,这是……只有小孩儿和狗才会咬人。」
花抽了纸巾擦眼泪,擦完眼睛更红了。
花看了眼秦青鱼手上紫红的透出血丝的牙印道:「猫难道就不咬人吗?」
秦青鱼道:「这是猫狗的问题吗?」
花仰头望着秦青鱼:「那你说是什么问题?」
秦青鱼垂眸望着花,心底有千万句话想喷薄而出,可话到舌尖却又迟疑了。这种感觉就像……暗恋多年的青梅,不告白两人就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可若告白可能就要形同陌路。
花又问了一遍:「到底什么问题?」
秦青鱼眼神飘了飘,飘到了那盅鱼头豆腐汤上。
秦青鱼指着汤很肯定地说:「汤的问题!我不该放虾米,虾米太小容易呛人了,这不就呛着你了。」
花看着她,刚擦干的眼泪又湿了眼眶,花嘲讽地笑了下:「你可真行秦青鱼,吃饭吧。」
说完,花想转回身拿筷子,秦青鱼伸手抓住了花的手,一点点十指相扣。
秦青鱼小心翼翼道:「你……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花扭过头不看她,吸了下鼻子道:「我没什么意思。」
秦青鱼的头埋了下去,额头抵在花的肩窝,紧了紧十指相扣的手:「那个声音……是你,对吧?」
花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青鱼道:「我知道是你,只有你身上有我的元神,只有你可以进入我的梦境。」
花道:「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青鱼道:「可是我分不清楚啊,花,我分不清楚,我不知道你救我是怕自己困在识海,还是担心我?」
花道:「你能不能别自言自语?能不能听听我在说什么?我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听到了吗?」
秦青鱼搂紧花道:「你知道我刚才想说什么吗?我想说的不是『只有小孩儿和狗才会咬人』,而是后半句『成年人咬人不是疯了就是调|情』,你说,你是哪种?」
「你说我是哪种?」
花突然推开秦青鱼,不高兴地站了起来,秦青鱼措不及防,被推的踉跄了下。花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通红的眼眶,濡湿的睫毛,眼底是遮挡不住的愤恨与悲伤。
花咬牙切齿道:「我当然是疯了,不疯能撕裂混沌出来报仇?不疯能当着你的面扎透自己的脖子?不疯能被你掏了晶核还出手救你?不疯能毁天灭地要和小世界同归于尽?」
花道:「我疯了才会明明有记忆还一次次着了你的道,我疯了才会明明对你恨之入骨,可只要你服个软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