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常乐拽着许朝阳的衣襟, 「相公, 是荷塘第一富贵人?」
许朝阳点点头。
是了, 孙群光有个诨名叫「荷塘第一富贵人」,这可不是夸他。
荷塘镇一共有三位大员外,这三位中就数孙员外最有钱。
有钱人家基本上都是妻妾成群,所以孙老员外也不例外,从十六岁娶了正妻后,到现在五十多岁,断断续续也纳了七房妾侍。
可就这一妻七妾八人,三十多年就只得了孙群光这一位嫡子,如果没有意外,孙群光也将会是孙家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荷塘镇的人都说孙群光是上辈子帮了孙家,这辈子就是来孙家当个富贵閒人的。所以才有了这个外号。
许朝阳想结交这个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虽说这人家境富裕,可完全没有其他公子哥的坏毛病,什么进赌坊逛花楼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这人没有上过学堂,孙员外疼爱这根独苗苗,不忍心让他去学堂受苦,就一直找先生到府上去教。
也就是说,这人和许老二没有任何关係,不是同窗也不是仇人,就是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
许朝阳不想和许家有任何关係,所以孙群光是他最好的选择。
「这片竹林是孙哥在管理?」许朝阳顺着孙群光的话问道,「不知道这竹子是怎么卖的?」
虽说想要和孙群光交好,但许朝阳也不是会谄媚的人,他说的交好是像和周梁一样,在一来一往的交往中确定对方的人品。
所以他现在也不太着急和孙群光要多亲密,先买了竹子再说。
「许老弟要买竹子?」孙群光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作为荷塘镇有名的富贵公子,他早就听说了「乐糕阁」的大名。
本来他并不是很在意,可连续两次在来客酒楼看到陈掌柜对许朝阳的态度后,他就不自觉的注意起了这个人。
以他这么长时间的观察,这许朝阳绝对是个赚钱的材料。
孙群光觉得,能赚钱的人都是好人,都能成为他的朋友。
于是,两人为了银子一拍即合,只不过许朝阳看上了孙群光现在口袋里的银子,孙群光看上了许朝阳以后口袋里的银子。
孙群光不是个墨迹的人,既然决定要交朋友,那给个见面礼也是应该的。
他左右看了看,指着旁边的一大捆竹子说道:「你既然能来我这里,你就是看的起我,这些竹子你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那不行,」许朝阳怎么着也不能第一次认识就收人家那么多竹子,而且他也用不了,于是拒绝道,「那多不好意思,再说了,我用不了那么多,只需要一两根就行。」
说着,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许朝阳对人心看的透彻,不熟的人绝对不能占便宜,这要是周梁的竹子,估计他都不会告诉周梁就直接拿了,但眼前这个相对陌生的人,还是算了,不管以后交情如何,一开始肯定要有分寸的。
「你还给银子?」孙群光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置信,「你这人怎么这么倔,让你拿你就拿,扭捏什么!」
他孙群光给出去的东西还没人敢拒绝呢。
「我不是扭捏,」许朝阳有些无奈的解释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交易还是付银子比较好吧。」
许朝阳边找藉口推脱边走到一旁挑选合适的竹子。
「好吧好吧,你自己挑吧。」孙群光实在是拗不过许朝阳,也就没再劝他,只是交代了远处的工人一声,转身就走。
许朝阳没想到孙群光会因为这个事情生气,忙在后面喊道:「孙少爷,有空去小铺子坐坐啊。」
孙群光脚步一顿,挥挥手走远了。
许朝阳摇摇头,继续挑竹子,他想找粗一点的,适合会员卡大小的竹子。
常乐跟在身后,小声的问道:「相公,我怎么觉得这个富贵人傻傻的?」
正经做生意,给钱都不要,可不是傻嘛。
「嘘,小声点,」许朝阳转过身背对着工人,小声打趣常乐,「要是被他听到了,你就要被傻子抢回家了。」
「相公你乱讲什么啊!」常乐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继续问道,「相公,他为什么不收我们银子啊?」
「没什么,」许朝阳拍拍常乐的肩膀,「咱先看看竹子。」
这种人情往来的事情估计常乐还不太了解,只能以后再说了。
竹子很快挑好,许朝阳让工人把竹子砍短后用绳子绑好,一甩就甩到了后背。
他颠了颠,感觉不是很重,就招呼常乐,「小乐你帮我在后面看着,小心掉。」
竹子比较光滑,他背在身后又看不到,如果后面没有人看着,估计走几步就掉一根儿。
「好的。」常乐乖乖的在后面点头。
等许朝阳走到「乐糕阁」门口,已经满头大汗了,刘二看到许朝阳回来,连忙走过来接住他。
「怎么不找个小板车啊。」刘二看着许朝阳满头的汗唠叨着。
「没事,」许朝阳接过常乐拿过来的布巾,擦了一把脸,「也不是很累,就是有点热。」
他放轻脚步从铺子穿过,走到了后院。
刘二已经将竹子散开了,许朝阳顺手把布巾挂在了旁边的树枝上,「刘二,你帮我找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