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林妹妹!」龙可羡立刻应。
「方才戏里听的,好曲子,回头唱给你听。」
阿勒卷着她的腰,这次埋的不是颈窝。
阿勒体热,呼出来的气儿压根拦不住,渗过那缎子和毛领,烘得她胸口一片热。
绒毛混着阿勒的头髮,一起往她下颌挤,一时之间让龙可羡分不清是热更多些,还是痒更多些。
她喘出两口气:「你讲得没错,方才有人扮作你。」
阿勒手指头顺沿而下,抚摸她的伤口:「我知道,丑东西,给他脸了,也敢碰我的名头。」
龙可羡有点儿痒,躲了一下:「丑东西,连手也摸不准。」
「还摸你了?」声调立刻扬起来。
「嗯,这里。」龙可羡姿势不太方便,艰难地抬起手来。
阿勒沿着腕侧,到指头,细细密密地咬了个遍。
「别……别咬!狗吗,」龙可羡在那木盒子里翻来覆去地撞了几遭,浑身热腾腾,更耐不住咬,「踩折了!手,踩折了!」
第50章 臂环
连绵的群山被夜雾浸得飘忽, 戏楼门窗缝隙里流出光影,和着错乱的胡琴声,弹着一曲动乱的前奏。
长夜里的鸟啸虫鸣盪出很远。
尤副将蹲在屋瓦上, 他生了一对鹰隼似的招子, 四下的动静逃不过他的眼睛, 此刻正握着磨箭石, 把袖箭磨得冰冷尖锐。
哨兵匿在茂密的树叶间,衣衫被雾渗湿, 冷气顺着衣领钻进来,皮肤都冻得发青,但寒冷使他格外专注,他的面庞仍然未脱稚气,但早已能够熟练地应对风雨, 鹧鸪捏在他掌心,在口舌间发出数种声响, 应和着远处山峦林间的声音, 几方在不停地传递讯息。
「咔。」磨箭石悄悄顿住, 左侧山道的黑暗中延出来一条火线,起起伏伏的, 犹如山间跳动的鬼火,正在朝此地逼近。
磨箭石卡着箭尖, 急促地敲打几声,鸟啸虫鸣瞬间藏进草叶里。
两人默契地伏低身子,和屋檐,和树杈一道, 融进夜色里。
那行人在戏楼前就熄了松脂火把,楼里立刻有人迎出来, 「人在楼门中,宗长与许老在里与他们周旋。」
「封山罢。」
「不可,楼大家不允封山,楼里还这么多达官显贵呢,若是封山,闹出大动静,楼大家不一定能站在咱们这边。」
「糊涂!不封山能逮住她吗?」
「宗长的意思是……截杀。」
「封山封楼,楼大家会感激我们的。」
爷俩儿互看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鄙夷的意思,人影消失在楼内后,林间响起道尖锐的鸣啸。
戏楼窄窄的窗台上栖着只鸟球,它整夜都团在这儿,歪着脑袋听人低语,没有引起注意,忽地一阵风过,鸟球翅翼下裹着劲风,旋飞在楼台间,接连地撞翻了烛台,火舌舔舐着地毯,吞吃着纱帘,一簇簇地爬上窗棂,不知谁先喊了声。
「走水啦!」
***
喘息寄托在幽暗的窄廊,这里不见火影,也不闻人声。
火摺子晕出来的光亮有限,两道影子迭在廊壁,挨得很紧。
龙可羡的汗水顺着颌线滴落,滑过阿勒侧颈,他不偏不倚,任由那滴汗缓慢地在颈部游移,成为另一种浮于暧昧的触摸。
「忍一下。」阿勒手指头顺着衣摆往里。
龙可羡说:「我不疼啊。」
手掌贴到她腰侧,摸到块帕子,血已经半干了,撕下来时扯着那片皮肉,阿勒垂着眼,神情很淡:「我疼,我跟我自个儿讲。哥舒策,你且忍一忍,替这傻子疼一会儿。」
「……」龙可羡感受到一丝扯动,接着微感不适,唇才张开,声音就同样被什么堵住似的,塞在喉咙口出不来。
「你在发热。」阿勒收了玩笑的意思,声音有点硬。
龙可羡忍着不适,在入侵感的煽动下,气劲开始蹿,顶得天灵盖发麻,她在自保本能与克制杀心的拉扯中感到晕眩。
恍恍惚惚地应了句:「你在里面,你没进过吗,里面自然热……」
「?」阿勒脑子转得飞快,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得干干净净,差点要疑心她在盒子里撞两遭,将记忆也撞回来了,鬼使神差问了句,「哪里面?」
龙可羡总想往下看,挨了片刻,仰身起来自个儿把小衣堆堆好,在昏光中看着伤口,闻言戳戳那处,不明所以道:「这儿啊。」
阿勒短促地笑了声,而后动作加快,指尖挂着点药膏,在她伤口处抹开,片刻后,把手从她衣摆下收回来,掌心多了块帕子,已经浸满了血。
「这热度不寻常。」
龙可羡还晕着,低头咬着小衣,露出半道腹部。
她生得白,肌肉纤韧,显得那层皮格外薄,像凝起来的奶皮,白而润的,连香味也诱着人去尝,不蓄劲时就软得令人浮想联翩。
这会儿横了一道伤,就像被剖开的蚌,龙可羡还在专注地看,那眼神仿佛在顺着那线伤口往里深凿,龙可羡就是这点坏,因为缺乏痛感,在展示伤口时,那眼神就像在拽着人去破坏。
破坏我,没有关係。她浑身上下都写满这个意思。
若你顺从她,她的呼吸,她的眼神,她皮肤升起的热度,都将成为饱含暗示的鼓励,而这是仅有阿勒一个人能看到的角度,对于旁人的窥探,少君只会无差别地一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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