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想摸阿布脑袋来着,可是——她记得阿布不让她摸他脑袋。
阿布没说话,他转身把茶壶放在小架子上,他的胳膊交迭放在桌子上看着倒计时的小闹钟。
「不叫。」
「不叫就不跟你玩了。」何禾吓唬阿布,她的手戳戳阿布的胳膊肘,「你是不是就我这么一个好朋友?」
「不是。」阿布很干脆地说:「还有妞妞。」
……
你小子。
何禾心里捶了阿布一下,她继续喝着茶嘟囔:「哎呀,人家是青梅竹马,你是青梅竹象~」
小闹钟响了,服务员上了餐具,阿布看着她舀走一勺汤底放在小盒子里。
他等着亓行舟给路远山舀了汤,他也给自己和何禾舀了一碗汤。
「没人给我舀咩?」大伍的空空的碗在火锅边等了半天,他站起来拿勺子长吁短嘆地嘀咕,「哎——孤家寡人噶,没人理我噶,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噶——」
「多吃点啊伍哥。」亓行舟端起三盘牛肉,「吃饱咱才好干活!」
三盘牛肉先下了锅,阿布这才问何禾:「啥是青梅竹马。」
「一起长大的呗,我和赵光野,你和——妞妞。」何禾捧着小碗哈哈笑,菌子汤太鲜了!她一口气就喝光光了。
她放下碗意犹未尽,「以前的青梅竹马长大没准就结婚了——」
阿布端着碗,他看着何禾红红的嘴唇含住碗边。
「你要和他结婚?」
「谁?」
阿布顿了一下: 「那个警察。」
「说了多少次了他还不是警察呢。你还知道结婚这个词。」何禾盯着火锅敷衍阿布,「哦,也是,咱前几天还去了婚宴。」
何禾笑得狡黠:「你猜。」
阿布愣了一会儿,他不猜,他转过身子默默喝汤。
牛肉很快就烫熟了,何禾接着亓行舟夹给她的一大勺肉。
肉烫呼呼的,菌子汤香喷喷的。
何禾蘸了干碟咽下一口牛肉,她的脸立刻被热气蒸得发粉。
「干嘛?吃醋啦?」
阿布把肉在油碟里蘸蘸,「没要醋。」
他闷头吃饭的样子,何禾又想拍拍阿布这颗看起来『毛绒绒』的脑袋。
不过她什么都没做,也没说。
他们各自安静了一会儿。
其实不是她不搭理阿布,是阿布好像不想搭理她。
何禾给爸爸妈妈发了一张自己和姐姐在吃火锅的照片后才放下手机专心吃饭。
吃了小半会儿,又下了三盘羊肉。
三个大人聊他们的,何禾就问阿布:「你以前也没朋友吗?」
「啥以前。」
「就是以前啊。」何禾的手指虚虚一指,「你来,版纳以前。」
火锅店内另外一边一大家子带着小孩,两个小男孩满店里乱窜没人管。
他们笑得肆无忌惮,经过一桌一桌的冒着热气的铜盆,太乱人了,何禾皱着眉头瞪了他们好几眼。
阿布也看着他们,他转回头来摇头:「没有。」
「你怎么和凭空长出来的小孩一样。」何禾有点无语,她被肉噎到了,放下筷子打算缓缓再吃那一大盘毛肚。
「给我跳个孔雀舞。」何禾指使阿布。
阿布干脆利落:「不会。」
「怎么不会了?傣族孔雀舞嘛不是!」何禾的手学着杨丽萍老师那样捏起,「这样呀!哎,你看,是不是孔雀!」
捏起的食指与拇指点在茶杯边:「孔雀喝水!」
「咳咳」时食指与拇指分开:「孔雀咳嗽!」
『孔雀』嘴巴啄在阿布的手臂上:「孔雀叨人!」
两隻手捏起的食指拇指对在一起:「孔雀亲亲!」
她的两隻『孔雀『嘴巴还在一下一下对着,阿布抬起头直勾勾盯着她。
他的眼睛,被火锅的热气和热乎乎的食物熏得像泡在水里的两颗黑曜石——亮晶晶,水汪汪。
何禾赶紧把凑在一起的孔雀分开,她的双手背在身上,她尬出一脑门汗。
「这是什么?」阿布在噗噜噜沸腾的火锅声中问何禾,「孔雀不亲?」
……
讨厌!
你小子。
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单纯啊!
何禾不理阿布,她拿起筷子准备下毛肚。
「等会儿下。」亓行舟赶紧拦住,「先把这盘乌鸡肉煮熟,我刚下进去。」
「哦——」何禾放下筷子。
她又开始望着玻璃外路过的路人。
有人牵着一条狼青,狼青低着脑袋吐着舌头,它的爪子弯起抬起又放下,四处打量着却老老实实跟着主人的脚步。
他们走远了,何禾看着狼青垂着的毛绒绒的长尾巴。
何禾转回头。
「阿布。」
「啊?」
何禾彻底转过身子对着阿布,她在阿布的面前伸出手:「握手!」
出乎意料,阿布居然乖乖的把手放在她的手掌上。
何禾看着她粉色掌心上托着的一隻骨节分明又大的『黑爪子』。
她疯狂忽视阿布掌心的温度,她强装镇定:「好乖。」
「换隻手。」何禾说。
阿布抽走左手,他的右手同样是一隻『黑爪子』。
「好乖。」
阿布没什么表情,何禾却笑得无比灿烂,她玩上瘾了,又说:「抬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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