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布抓抓头髮,「回去就好了。还是版纳好。」
回了思茅已经下午一点,一车人赶不上酒店内的早餐,外面又是暴雨天,风吹得自行车都倒了一片。这种天气,连外卖都没法点。
在酒店对面的小餐馆中随便吃了一碗米线,然后回了酒店。在丝毫未减弱一分的暴雨声中,何禾一觉从两点睡到了晚上八点。
她睡够了,在黑暗与静悄悄中糊里糊涂睁开眼睛看到时间时,她还以为路远山留下她自己走了。
何禾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已经雨停的深蓝色天空,扭头才看见路远山正开着小夜灯在桌子前写东西。
「今晚不去。」路远山终于休息了一会儿,她翻出眼药水滴在眼睛中。
眼药水让干燥的眼睛有所缓解,路远山忍着闭眼时那股酸爽仰头问何禾:「饿不?」
「饿。」
何禾爬起来,她走到路远山身边翻了翻那成堆的文件夹。
一堆的数字和表格,还有各种计算的公式,何禾立马又合上了文件夹。
「饿就去叫你哥。」路远山拿起手机,「他也醒了,让他领你和阿布出去吃点。」
「你不去?」
「我把这个方案写完。」路远山弯腰把电脑插上充电线,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卫生间走,「明天开会呢,看看能不能把象群劝返。」
「哦,行。」何禾拿起衣服往外走,「到了给你髮菜单!」
说真的,何禾还从来没在晚上出来走走,就算她生理期那几天,她也是窝在酒店点外卖。
雨停了,到处湿漉漉的,走一步脚底带起一串积水,走着啪嗒啪嗒的。
不过倒是不影响小广场上跳广场舞的。
云南这边和家里那边跳的广场舞都不一样呢,何禾隔着马路听着喇叭里吆喝着一句都听不清的山歌。
调子都是弯弯绕绕,和弯弯绕绕的山路一样。
那些嬢嬢们围成圈的绕着中心跳,跟在瑶瑶家婚宴上打跳的似的。
「哎——」何禾光顾着看对面的广场舞忘了看脚下的路,她在马路牙子边踩空了,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阿布一把扶住了何禾。
「看路噶。」他忍不住笑。
「看呢。」何禾摆摆手,她指指远处,「真减肥呀这个,跑着跳。」
她看了阿布一眼:「你会跳不?」
「跳啥?」
何禾蹦起来揽着阿布的肩膀和他勾肩搭背:「打跳喽~」
「不会。」阿布回答得干脆。
「那你会什么。」何禾说,「这个不会,那个也不会,你是个假的傣族。」
「你也没问我会的。」
「刚刚不是问了嘛。」
「哦。」阿布一直歪着肩膀被何禾领着走路,他迅速站直了身子。
他一手抓住何禾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一手掰住何禾的腰。
「我会摔跤。」他说着,伸出左脚绊在何禾脚前别了她一下。
「哎!」
何禾猝不及防差点又摔一跤,不过她只是差一点,阿布拽着她的衣服早就又把她和拎包似的提回了站姿。
「厉害不?」阿布扶着何禾站好,他笑得有点嘚瑟,「我都没输过。」
何禾站稳,她对着浮在地砖上的一个水坑脸色已经变成了寒冬。
「你又这样!」
三天两头想拿她练摔跤!
何禾气得扭头就往前面亓行舟和大伍的身后追,「不跟你说话了!」
「错了错了!真的!禾禾,哎——」
阿布这才反应过来何禾生气了,他急忙追上去,何禾已经挤在亓行舟和大伍的中间,他来迴绕了几次,最后就跟在何禾的身后。
他伸手戳戳何禾的后背,何禾就往前大迈一步。
吃馄饨时何禾还是不和阿布说话,阿布歪着脑袋凑到她的脸侧反反覆覆地瞧。
何禾只盯着碗里圆鼓鼓的馄饨,阿布把辣子放在何禾面前。
「吃辣子不?」
何禾扭头:「不要!」
「哦。」
何禾说了话,虽然态度很凶,但是阿布还是放了心。他吃了几口米线,又开始没话找话。
「你会跳舞不?」
「不会!」
「瞎说。」亓行舟被辣子辣得满脸通红,「你忘啦,你幼儿园,小班,中班,不都是得上台表演节目吗!」
「元旦跳什么《种太阳》。」亓行舟和阿布说,「和同班一小女孩在舞台上打起来了,给我们笑得——」
何禾赶紧捂亓行舟的嘴:「你别说!」
「因为人家挡住她了——」亓行舟躲开何禾,他辣得一边咳嗽一边说,「一战成名,现在我们——」
「你还说——」
「我们那片儿还记得这事儿。」亓行舟挥挥手,「不说了,不说了。多可爱啊,我和你二哥还有照片呢!」
大伍想笑不敢笑,何禾看到阿布又开始盯着她瞧。
她搅着热腾腾的馄饨汤,脑子里疯狂找了一圈亓行舟的黑历史。
「种太阳。」阿布想了想,「天上不能没太阳。」
他说得太认真了,何禾绷不住结冰的脸了,她忍不住笑,但她又不能这么快就不生气了。
何禾儘量忍着笑说:「所以才把你晒得这么黑。」
「嗯。」阿布张开手臂看看肤色后也笑,「没太阳,就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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