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亦的人生很少有失控的时候,几年前李润希消失时发生过几次,此时此刻算一次。
他埋头轻咬李润希的脖子,抱着人站起来朝床上走去。
一颗、两颗、三颗……睡衣纽扣被许敬亦动作有些急.躁地解开,李润希双眼朦胧,目光黏在许敬亦身上。
等许敬亦脱了上半.身的衣服,他立刻就跪坐起来和他吻在一处。
这次不一样了,什么都不一样了,许敬亦没有喝醉,他也不是偷偷摸摸地趁人之危,用的也不再是沐浴露,许敬亦准备了黑魂。
李润希不让他戴小伞,「直接进来好不好,哥哥。」
许敬亦起初不答应,可李润希软磨硬泡地低声说着燥人的情话,最后只好丢盔弃甲地对他言听计从。
「好,宝宝我开灯可以吗?」许敬亦伸出食指按进李润希口中,「想看你。」
李润希其实话说得凶,到底还是害羞的,只是许敬亦开口要求,他想起之前的那么多次,在许敬亦看来是毫无印象的,而自己却是记忆鲜明,总觉得对许敬亦不公平,有点心疼。
所以他同意了。
暖黄色的床头灯笼罩着两人,皮肤在光照下充满旖旎色彩。
「啊……」
李润希发出一声颤.音,指甲在许敬亦手臂划出几道红痕。
很痛,儘管许敬亦已经算是很温柔,他停下来慢慢亲.吻李润希的脖子,耳朵,「宝宝放鬆。」
李润希很像玫瑰,柔软而美丽,虽然茎秆带刺,但花瓣一掐一个印儿,惹得人只想狠狠疼爱。
许敬亦没有留情,第二天李润希没能下床。
但没关係,爱可以克服一切,两人一挨着就擦枪走火,搞了三天许敬亦就再不碰李润希了,他担心李润希的身体。
两人大多数时间就是躺在一起聊天,李润希还笑许敬亦这是为了恋爱班都不上了。
许敬亦认真解释说他手里的单子能做完。
「诶亦哥。」李润希用胳膊拐拐许敬亦,「说真的你不怪我吗?刚知道我们睡过的时候。」
许敬亦捉住李润希的手,给他揉着手腕,之前撑在落地窗上伤着了,李润希老是叫疼。
「我觉得惊讶又遗憾,那时候我刚意识到对你的感情,本来就挺难过的,恢復手机数据后,又给了我迎头痛击。」许敬亦笑着说,「我心都碎了。」
「啊。」李润希装模作样地摸摸许敬亦胸口,「没关係,以后的每一次我们都开灯,你每一次都能记住。」
许敬亦沉默片刻,却说:「当初因为太遗憾了,我去进行了催眠治疗。」
许敬亦属于不明原因造成的酒精性遗忘综合征,每次喝酒到了一定程度,酒精会对大脑半球皮层产生功能抑制,从而导致他完全失忆。
这种情况没有什么药物能够治疗,许敬亦也是后面才了解到可以进行催眠治疗,也许能够恢復一些醉酒后的记忆。
「我去做了很多次催眠,半年后才开始有效果,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做的那些关于你的桃色梦境,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擦!」李润希一下翻坐起来,颇为惊讶,「真的能记起来?」
许敬亦点头,「我大概治疗了近一年,恢復了大多数醉酒后的记忆。」
所以,两人之间发生的那点事儿,许敬亦想起来了?!
李润希尴尬地咬住嘴唇,许敬亦用手轻轻给他掰开了,「我从你的视频日记里推测我们做过十几次,但是我后来只恢復了七八次的记忆。」
「够了啊!」李润希羞愤地躺下,气鼓鼓地吐槽,「我还说你毫无记忆,我什么都配合你,想创造点美好回忆,你这都记得那么多!讨厌!」
「我永远不嫌多。」许敬亦摸摸李润希的手臂,「所以小希,不要对那段时间太过介怀,其实我虽然当时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但实际上我并不会做我潜意识里拒绝的事。」
「什么意思?」李润希立刻追问。
许敬亦想了一下,解释道:「我喝醉了好像很听指挥,但比方你让我去杀人放火,我肯定是不会做的。」
李润希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潜意识里并不排斥和我亲近?没道理啊,你那时候还没喜欢我吧?」
「谁知道呢?」许敬亦无奈地耸了下肩膀,「我也无法探究我当时的思维,但或许你对我来说从来都是特别的,宝宝。」
如果不特别,怎么会时刻担忧,悉心照顾。怎么会有事出门时时报备,没有一次落下。
有朋友很早之前就笑过许敬亦,「敬亦,你这不仅出来报备,回去还带宵夜,整天嘘寒问暖的,知道的说你照顾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照顾老婆呢!」
李润希听了哈哈大笑,和许敬亦滚作一团,扯了被子把两人罩了进去,不一会儿,质量上佳的床就开始有规律地发出声响。
九月,成浩浩结婚。
他们两口子也是经历了爱情长跑,顶着多方压力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李润希实打实地为自己的好兄弟高兴。
仪式结束时,手捧花被许敬亦抢到,大家立刻起鬨,「求婚!求婚!求婚!」
一看就是早计划好的。
李润希一张脸红得像桃子似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敬亦倒是坦然得多,走到李润希跟前,缓缓单膝跪地,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了戒指盒,「宝宝,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