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止一个人。
什么情况,这是干嘛呢?
宋争与秦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些十八禁的画面,随即快速各自朝左右两边斜着退了半步。
应该不至于吧,到底是谁啊,如此干柴烈火,人都在酒店了,就不能回房间解决么,非要跟电梯里这样那样的……
不对,电梯是向下走的,一般不都是等不到进屋才这么猴急吗,怎么会在要出去的时候,还不管不顾地激吻?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谁撞在了厢板内壁上。
「呃啊!」
紧接着是男人的呼痛。
接连两声喊的都是开口音,看来里面的人并没有在接吻。
难不成是打架?
宋争侧耳听着,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等等,那个喊声……听着怎么像是许竟呢?
不容他再多确认,电梯停在一楼。
有东西落地,抢在梯铃之前,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宋争弯腰将装着酒瓶的塑胶袋放在脚边,起身时,他从袋口抽出一瓶啤酒,捏在背后。
门缓缓开了,然后又是「咚」地一声。
紧接着,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人冲了出来,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快步跑出酒店大门。
电梯门开到顶,跪倒姿势的许竟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单手撑地,另外一隻手捂着脖子,正大口喘着粗气。
「我靠!」
看见这样的画面,宋争手心一麻,拎着的酒直接掉了,摔在地上,瓶身四分五裂。
「许竟!」他衝上前,「你怎么了……」
「疼……」
被宋争扶住,许竟浑身都卸了力,歪向侧边,缓缓蜷起双腿。
「哪里疼?」
宋争慌乱地想要抱起他,却又为难,不知从何下手才能避开他身上所有的伤。
「哪里……都疼。」
许竟眉头紧锁,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地上是一块手掌长的镜子,看起来是三角形的,短的两边都摔掉了几个碎茬,最长最尖的那端还相对完整着,上面沾了一些鲜红的液体。
秦淏往前挪了几步,把脚卡在电梯门感应的地方,阻止它们自动合上。快速打量过里面的情况,他问宋争:「先把人弄出来吧。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
宋争点点头。
和他的身量体型相比,此刻蜷缩成团的许竟简直就是一隻瘦瘦小小的家养动物,一把就能提起来。
「拿酒瓶顶着门就行,」他说,「你去开车,我把他抱出来,咱们到医院检查一下。」
秦淏正要答应,许竟猛地挣扎几下,扯痛了身上的伤处:「不要……」
「你说什么?」
宋争小心翼翼地用手臂圈着许竟,防止他碰到身边的镜子碎茬,同时伏低耳朵,凑近去听。
「不去医院。」
许竟恢復了少量体力,便用手指在自己腰间两侧摸索着,似乎在确认肋骨是否完好。
他的手一拿开,宋争立马看到了脖子上那抹殷红,着急道:「都流血了,不行,必须去。」
「擦破了一点皮而已,」声音很弱,但许竟据理力争,「身上也没有划到,我就是……被推到后面,撞在那个扶手上了。你让我缓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就能站起来了。」
宋争仔细看过他脖子上那道伤,担忧地说:「这道口子离腺体很近,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再说万一有特别小的碎茬留在伤处里面了呢,多危险啊……」
听到「腺体」两个字,许竟明显打了个冷战。
宋争一愣,随即明白了他抗拒去医院的原因。
原来,他每天装得云淡风轻的样子,不齿出入声色,实际上却还是这么在意自己的生理缺陷。
等一下。
应该叫做缺陷吗?
吸引人是omega的本能和生存手段,所以按照逻辑,无法做到吸引或功能过弱,才应该是缺陷吧。
太会吸引人,怎么能算呢?
「还去不去了?」
宋争陷入思考,直到秦淏在旁边开口催促,他才猛然回神。
感受到怀里的许竟又摇摇头,宋争微微嘆了一口气,好声商量道:「我先抱你回房间,但你得让我检查一下,如果有哪里挫伤了、骨折了,咱们还是要去医院的,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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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不算呢……
第21章 「听话」
兵分两路,秦淏去和酒店的管理人员交涉,宋争则抱着许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他拿了房间里的应急医药箱,找出酒精棉片和未拆封的薄纱布。
许竟脖子上的伤口确实不深,上楼进屋的这会儿功夫,血液就已经微微涸住了。
「忍一下啊。」
宋争用着酒精棉片,在伤口附近轻轻擦拭。
许竟不应声,也不再呼痛,只管垂着眸子,仿佛刚才在电梯里展露脆弱的并不是他。
两人的关係并没有亲密到只用眼睛看就能够判断对方状态的程度。宋争无法放心,见许竟沉默,他想了想,又问:「我……没怎么做过这些,不太知道轻重,疼吗?」
许竟抿着嘴摇摇头,避而不答,只说:「没关係。」
那就是还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