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俩人约定国庆去玩, 其实也就是请吃饭。
但现在中午的请客成了燕晏晚上亲自下厨。
燕晏还在想下午该怎么打发时间时, 裴允辙已经走去拿了一把美工刀过来，他垂下目光，匀称有致的手指推动美工刀的卡扣，在快递上划过几道决绝的裂口。
纸板箱里的东西还被深绿色的塑料纤维袋裹着，看到这个东西，燕晏的疑虑越发严重。
燕晏好奇问：「裴老师这是什么啊？」
裴允辙站在桌子的另一边，个高，垂首，给人的气质明明疏冷而距离，语气却那么柔和：「给你买的习题。」
燕晏：「……？」
「什、什么？」
塑胶袋里裹挟着差不多A4大小的一册册习题都被拿了出来，裴允辙认真数了数，确定数量。
他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说：「这是妈妈早上给你下单的。」
「她听你父亲说想让你来我们家住，激动的同时还给你买了好多高考习题，保证你学习也能跟得上。发货地就在F市，现在正好送到家，那今天下午我们就——燕晏，你怎么了？」
燕晏精神恍惚。
都放假了，怎么还逃不出作业的世界。虽然他是高三生了，但也没必要这么密不透风每天都要写作业吧！！
燕晏沉吟几许，严肃地说：「裴老师，有的时候我在想你作为一个体温37摄氏度的成年男性，是怎么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裴允辙想了下，说：「我记得我现在的体温是36.7摄氏度。」
燕晏：「……」
有的时候燕晏也感觉这裴允辙还挺有恶趣味的。
他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睛：「那那我好不容易放假，有时间来找你玩。你却只想要我写作业吗？」
裴允辙本来也就是故意逗人，笑了下说：「学习也需要劳逸结合，那这些册子今天我们就先放着。」
俄顷后问：「那你想要出去玩吗？」
燕晏鬆了口气，帮忙推开那几册崭新而碍眼的习题本，「出去玩就太累了，不如待在屋子里吧。那裴老师那你一般在家都会做什么啊？不会在家还是工作吧？。」
裴允辙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后，说：「我很少在家，因为工作比较忙。」
燕晏：「……」
裴允辙：「就算在家也会浇花、健身、看书云云。」
好像从他口里说出来也没什么违和感，燕晏暗想。他不由好奇问：「那你都没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吗？阿姨和叔叔这次放假去旅游你怎么也没去啊。」
裴允辙很平静地回答：「我通常没法在一个固定的环境待超过半年时间，以至于我基本上没多少能一起出去的朋友。至于旅游，我也不喜欢，而且这次放假我不是约了你吗？」
燕晏脑壳一嗡。
他这话怎么怎么有点奇怪……不过确实是因为和自己有约了。
燕晏脑海闪过一句话，不由脱口而出：「那等我以后高考结束，时间充裕了，裴老师你想找我出门玩，我随时都奉陪！」
「嗯。」
燕晏的右手撑在下颌处，稀碎的头髮微微扫过眉梢，他皱着五官想了下，又问：「那你平常没什么喜欢做的事吗？」
燕晏自以为自己问了句废话文学，裴允辙会继续回答浇花、健身、看书云云，没想到他倒反常地说：「有。」
「做一些……小手工和打游戏。打游戏你应该感兴趣的吧？」
「打游戏？」燕晏挑眉，眼睛微睁，满目好奇地望着裴允辙，「咦？你会打游戏？」
裴允辙意外燕晏的表现，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可思议，他又不是那么枯燥只会学习和工作的，不由微笑着点点头说：「以前压力大的时候会玩。」
「但现在压力大的话我会用运动去转移注意力，有段时间没玩了，要是陪你打游戏的话，我也不确定水平怎么样。」
燕晏却在为发现新大陆而欣喜着，忙说：「没事没事，我也不怎么打游戏呢，裴老师待会可不要嫌弃我。」
他喜不胜收：「老师玩什么游戏？」
裴允辙定定地看着这个笑意含有狡黠的少年。
总感觉又像只小狐狸。
眼底溢出笑意。
好巧不巧，他们两个人打的都是同一款pc端的MOBA游戏。
家里也刚好有间电脑房。
这是当初裴灏上初中时候拉着妈妈要求修的，就因为他放假的时候想让同学一起到家里玩游戏。
然而修好后到今天，快五年的时间，裴灏都没怎么用过。
还好当初置办配件的时候，都是用当时全球最好的配置，哪怕过了四年多，电脑依旧流畅如新。
俩人登陆帐号。
因为都有很长时间没打了，赛季重置，就去打了匹配赛。
裴允辙偏头看了他一眼，柔和的笑意在眼底涌动，微微一笑：「很久没打游戏了，很开心吗？」
燕晏兴致高昂：「那肯定。」
尤其是他终于能在游戏方面高裴允辙一头了！
……
两个小时过去。
燕晏的界面又灰了。
而屏幕上正有一名形影相弔的刺客型英雄，如鬼魅般，咔咔拿了三杀。
因为速度太快，操作技术过牛，实在让人摸不清下一秒的动作，很快对面就有人发全部麦质疑裴允辙开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