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风呢?她在这里又是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有她知道这个接头的地点。
怕是已经被他给笼络了。
顾环毓不由得心里一阵恶寒,这般处心积虑的好算计,自己若是真的嫁给了他,能有什么好下场?而她现在又能如何,只能先考虑拼命从他手里保住陆双一家,因为如果这些事情真的如她所想,以他的性子,他绝不会放过陆双。
顾环毓直视他的眼睛,儘量让自己说的平静又坦荡,「我们以姐弟相称,并不是殿下所想的那样。」
慕容彦挑眉,「姐弟?」
「是。」顾环毓道,「他救我数次,早已将我看作阿姐,我亦视他为亲弟,自然不能眼看着让他因为我而受连累,请殿下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一旁跪着的卫林低着头,此刻也是心有暗暗计较。
因为他在回来的一路上,也回头看过那少年的脸,少年戴着蓑笠,但是也能差不多看出个大概面貌,虽然卫林只看了一眼,但也认出了他就是前阵子救过他们的那个少年。
是他。
怪不得公子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原来真的如他所言,顾大小姐住在了一家猎户人家,而那猎户人家,正是之前救过他们的那名黑衣少年。这命运真是奇妙。
卫林想到那道从黑熊手里救过他们的矫健身影,心中不由一阵异样,他也并不希望少年因此殒命。
「公子,属下看那少年确实年纪不大的样子,想必顾大小姐没有说谎。」
顾环毓听卫林这么一说,更是觉得自己有了助力,又顺着他的话道,「那少年家中清贫,救下我之后更是雪上加霜,不过若是我没有被他所救,想必今日也不会活着出现在这里了,殿下宽容仁善,爱民如子,还请对他网开一面,不要与这等小民计较。」
先给慕容彦扣上一顶高帽子,他这般地位尊贵的皇子,就算是看在体面上,也自然是不得不顾虑一二。而且顾环毓赌一个他现在不敢声张自己的身份,那日的元宵节慾要封她的口就说明了一切,他一个皇子怎么会久久困于此地,想必找她什么的都是藉口,是他根本不敢擅自行动,他必不敢打草惊蛇。
慕容彦果然改变了主意。
罢了,他跟一个草民计较什么?而且现在确实不是动手的好时候,惹上官府暴露了行踪更是麻烦。
不过他历来不会把自己的心思表现的太明显,盯着顾环毓,微眯了眼,淡淡道,「你很紧张他?」
「并没有。」顾环毓淡淡道,「只是他毕竟救了我一命,我虽不能报答,但也绝不想看到他因我出事。」
「是吗?」慕容彦缓缓道。
「他一个卑贱之人,能够救下你一命,也算是他的造化。」
顾环毓心跳飞快,但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平静地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是。」
慕容彦淡淡看着她的脸色,语气不疾不徐,「你若敢骗我,我会让你悔不当初。不光是他的命,还有他们一家的命,你们顾家一家的命,都会因为你的这句话付出代价。」
顾环毓听得心惊肉跳,能轻描淡写地随口说出上百口人命,这九皇子当真不是好人!
聂氏等了半天都没有等来两人,直等到日落西斜,不由得吃惊,拿个糖而已,不至于这么久啊。
她不放心,恰巧陆父打猎回来,见聂氏要出门,询问了缘由之后,眉头一皱,与她一道下了山。
两人很快下了山,去了糖果铺子、又去了常来常往的当铺,都没有看到陆双和顾环毓的身影。
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都在脑子里划过不好的念头。
糟了!
可能出事了。
两人沉着脸,又找了很多地方,顺着一条街不知道找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骑在马背上的一道熟悉身影,身影似乎是在很焦急地找人,不是陆双又是谁?只不过那人身形不支,心力交瘁,隔着重重人影只看到一个背影,便觉得浑身散发出的阴霾戾气化为实质直衝入空,聂氏大惊,忙和陆父跑了过去,「双儿!双儿!」
陆双冷冷回头,目龇俱裂,双眼血红,浑身上下已经被血浸染,马背上一片血红,甚至他洇湿的衣裳承载不了这么多的湿润,已经滴滴拉拉顺着裤脚流到了地上。
聂氏心中大惊,但也来不及说什么,便看到陆双肩膀一歪,重重从马上跌了下来。
慕容彦走后,随即顾环毓被一众丫鬟涌上前来,伺候着梳妆沐浴。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朱颜玉翠,云鬓花摇,褪去了灰扑扑的麻衣粗布,美丽的恍若不真实。她呆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想起了以前在顾府的日子,可是在顾府的时候她可鲜少有过这种待遇,一时竟是有些怔忪。
「小姐,公子在外面等着您。」丫鬟轻声细语地跟她说。
慕容彦立在廊下,静静看着庭院中的长到墙角的一枝腊梅,等他转过身,便看到顾环毓身着一袭浅紫色留仙裙款款而来,环佩琳琅,衣带柔柔,侧身给他行礼,「见过殿下。」
慕容彦眼前一亮,不由得勾起一抹唇角,「还是这个样子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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