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就是醒了。」
陈王道:「还是要让人给你念话本子,才睡得着?」
010相当困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我听不懂?」010相当好奇地看他,「你是不是在生气?为什么生气?」
陈王看着他,伸手轻轻地按了按额头,语气温和了起来:「没有。」
顿了顿,他又说:「我让人去寻了些话本子,过几日念给你听,如何?」
010狐疑地看着他,可陈王用手里的银挑子拨弄两下,马上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010看见那厚厚一层香灰都被陈王戳塌了一半,显然开始蠢蠢欲动。
可是裹在大氅里,让他笨拙起来,连往车架上爬都要费点力气。
看见这一幕,陈王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好在顾清脾性好的不得了,没和他生气,反而是借着他的力气,努力地往车厢里爬了爬。
陈王伸手搭在他的腕骨上,将人拉了进来,这才惊觉这人手臂冰冰凉凉的。
发现这人惨白的脸色是冻的,陈王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怎么弄的?车厢里没生炉子么?」
010一个劲往他怀里拱,直把陈王拱得往后退了退,在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仔仔细细用双手把陈王脖颈圈住了,才小声道:「有的。」
他伸手要拿挑子,被陈王躲开了,只好眼巴巴地收回手。
陈王道:「那是怎么回事?刚才吹着风了?」
010见真的没有的玩,刚刚起来的精神头一下子又没了。他神情恹恹,跟一头生病小兽似的:「我难受。」
陈王发现他精神不振后脸上就沉了下来:「孤让太医来。」
010还记得自己吃了药,此时脑袋抵在陈王的锁骨上,还能不停地摇头:「不要不要。」
他小声说:「头好晕哦,睡一会儿就好了。」
010上了马车才发现,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难受的原因居然还有晕车。
原本这事对于系统来说不算什么,可是010对着感官调来调去,那阵眩晕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他只好一头埋进褥子里,期间被柳顺吵醒了,觉得难过,就自己爬下来找陈王了。
陈王听着顾清的抱怨:「难过了才知道自己来寻我?」
010抱怨:「才没有。」
窝在陈王这里,好像就没有那么晕车了,010还有力气和他拌嘴:「我等了的,是你今天不抱我了。」
陈王一顿,反问道:「你不能等等孤?」
010被他这倒打一耙惊得无话可辩,陈王继续道:「你不等孤,孤一回头发现你都躲着睡觉去了,难不成还把你抱过来?」
010觉得有问题,但是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晕车的劲头又上来,他在不大的榻上滚来滚去,一会儿滚到陈王怀里,颇叫人怜爱地蹭来蹭去,一会儿这个姿势又难受了,烦得撇开陈王,又自己找个地方窝着了。
等又一次拱到陈王怀里,陈王还没烦,反而是010被陈王系在腰间的香囊咯了一下。
他没有发作到香囊头上,反而自己生气了闷气,愤愤地挪开了好大一块位置,像是给香囊留下的。
陈王看得哭笑不得,伸手解开腰间的香囊:「这也生气?」
他把香囊放到一旁,010像是对待不喜欢的点心似的,伸出手把它推远了一点。
010说:「臭的,不要。」
陈王笑了:「是不是昧着良心?这里面光是香料就放了十几种。」
好在系统没有良心,010有底气地道:「臭!」
他摸到里面都是碎叶子,唯独中心有一点硬硬的东西,没忍住好奇地多捏了两下。
「罢了,」陈王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失笑道:「是药丸子,解毒用的。」
解毒丸?
010打起了精神,既然有解毒丸,为什么顾清最后还下毒成功了呢。
他捏来捏去,似乎爱上了捏碎叶子的手感,一边还问:「解多少毒呢?特别毒的那种也可以吗?」
陈王看着他,慢慢回答:「大抵世间百种毒,都是能缓解一二的,就算不能,吊着一口气,也足够等太医来了。」
这么厉害。
010陷入了纠结,就算顾清的毒药十分高明,陈王也不至于真的束手无策。
既然这样,当时陈王为什么还中了不浅的毒,甚至差点死掉呢?
他纠结的神色太过明显,陈王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想什么呢?」
他笑着,慢慢道:「总不至于在筹谋着,怎么下毒毒死孤?」
010抬头看着他,寻常人早就被一这声质问的跪下了,010还认认真真地纠正:「毒不死的。」
就是毒伤了。
陈王顿了片刻,吹毛求疵道:「那就是要下了,不毒死。」
010被说的心虚,眉头蹙了起来,他嘀咕道:「你怎么这么挑刺?」
「孤挑刺?」陈王哼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别怪孤没提醒你,你就是要下毒,也要记得给孤下两次。」
「这解毒丸是孤的母后生前寻了神医做的,用的药材就是七国也难以再凑全,」陈王语气凉凉道:「若是真下了毒,让孤发现自己没死成,还醒了过来,没你好果子吃。」
010看看他,认真地点了下脑袋:「我知道了!」
「知道个什么劲?成天笨手笨脚的,」陈王捏捏他的耳垂,敲打过也就罢了,「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了,先休整休整,明日再带你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