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staff刚刚得知消息,正在皱着眉头查看热搜。
瞧见易景臣进来,他下意识锁定屏幕。
按照《Super ol》对网络舆论的规定,staff必须先了解舆论风向,给出大致解决方案,然后才能通知练习生。
假如舆论风向无法扭转,必要的时候,他们有可能舍弃练习生,比如之前的燕濯和叶玄。
总不能因为某个练习生,毁掉节目组绝不塌房的宣传宗旨。
而这些过程,不应该让练习生本人参与。
选手就像棋盘上的棋子,命运握在别人手中。
即使棋盘上的国王和王后,也有一败涂地的风险。
易景臣清楚他们的盘算,也注意到staff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迴避的意思。
「关于抄袭的事情,可以让我处理吗?」
「那个……」staff语气犹豫,试图先稳住易景臣,「我已经通知领导,让公关部同事儘快赶回来加班。节目组肯定会尽力保你的,别害怕。」
易景臣根本不害怕,他淡淡问了一个问题,「尽力了,保不住,怎么办?」
「……」staff骤然沉默。
坦白说,他对易景臣挺有好感,导师和製作团队也觉得易景臣可以衝进出道位。
S系选秀举办那么多年,有太多太多优秀的练习生。
易景臣固然优秀,却不值得他们放弃整个节目。
易景臣从他的沉默中,已经得出结论。
他没有生气,只是淡然笑了笑。
「我是学新闻的,清楚操控舆论的原理。」
易景臣走到他面前,敲了敲电脑桌的边缘。
「我会让自己全身而退,节目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staff依然犹豫,明显不敢冒这个险。
易景臣笑得随意,淡淡问,「你们听过软柿子定理吗?」
「没、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因为是我编的。」易景臣撩起眼,慢条斯理地说,「有人路过柿子树,捏了一下树上的软柿子,它掉了下来。」
「第二次路过柿子树,你猜他会不会再捏一个?」
易景臣随便编了个定理,听起来好像在鬼扯。
staff却听明白了。
《Super ol》是那棵树,易景臣是树上的柿子。
今天有人给易景臣泼脏水,害得他被节目组舍弃。
下次、下下次。
今年,明年,后年……
所有人都知道《Super ol》的弟弟好欺负。
即使节目组愿意舍弃一个易景臣,以后怎么办?
一直被捏下去吗?
「……你,等我半分钟。」
staff思虑半晌,躲到角落打电话,向领导说明情况。
半分钟后,他回到易景臣面前。
没有废话,解开电脑的待机状态,全部由易景臣操控。
易景臣终于通了网,首先不慌不忙的查看热搜详情,发现置顶位置挂着两首歌的对比。
此前,易景臣不认识『范尧舜』这个人,当然也没有听过他那些粉丝可见的作品。
既然要回击,首先得知己知彼。
易景臣按下《今夜陪我睡》的播放键,猝不及防听到两声油腻的喘息,吓得他差点扔掉滑鼠。
「什么玩意啊!」
「呃。」staff尴尬地解释,「《今夜陪我睡》就是这种风格,有点……那方面的暗示。」
「我又不是没听过小黄歌!」易景臣忍着嫌弃,边听边嘀嘀咕咕,「人家唱小黄歌会让人兴奋,他喘得好难听。」
说话间,易景臣打开范尧舜的资料,发现这位『原创歌手』,真是个宝藏男孩。
范尧舜是个典型的流量歌手,没有代表作,却给自己搞了八百个人设。
谎言多了总会穿帮,人设多了总会自相矛盾。
范尧舜艹的人设,仿佛患有精神分裂。
一会儿千娇万宠豪门独生子,一会儿童年遭受创伤导致脆弱敏感。
出道以后更是离谱,什么『星探说他是千年一遇的歌手』,公司又『不重视、虐待他』。
哪家公司不让歌手赚钱,反而把人关起来虐待?
难道公司有病?
易景臣单单看完描述,就觉得离了个大谱。
偏偏他家粉丝喜欢被虐,天天把『哥哥只有我了』挂在嘴边,人均被害妄想症,觉得娱乐圈的每个艺人都是对家,想害自己哥哥。
拜这群疯批粉丝所赐,娱乐圈其他艺人,极力避免跟范尧舜合作,见到他都要绕着走。
每个邀请范尧舜的主办方,要么因为『哥哥海报没站C位』,要么因为『哥哥名字不在中间』,要么因为『现场设备影响哥哥发挥』,被衝过无数次。
久而久之,主流晚会宁可不要范尧舜的流量,也不肯邀请他参加。
影视剧更是供不起这位大神,生怕范尧舜唱了OST,粉丝会嫌弃演员衣服跟字幕同色,挡住OST歌词。
在范尧舜粉丝的努力下,所有艺人避开与他合作,主流宣传通道全部封死。
没想到,他们开闢了新的道路:碰瓷!
范尧舜粉丝閒得没事,天天到处出警。
网红、艺人、甚至普通人,视频中出现范尧舜的歌声,就会被逼问『别装死,给我哥版权费』。
至于同为歌手的艺人,下场更是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