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然沉默。
韩清肃冲他扬了扬下巴:「放心,起码饿不死。」
「因为你临走那一手,楚景元和秦符的婚事算是彻底黄了,俩人现在分赃不均闹掰,楚景元干不过秦符和他身后的秦家,现在上了沈家的大船,但沈知重也不是什么好鸟,未必真愿意接他这个烫手山芋,年前如果我们再拉不到投资,恐怕真的就要山穷水尽了,你手里那份股权虽然不多,但现在至关重要,千万不能随便出——」韩清然越说心越沉,忽然觉得不对,转头看向韩清肃,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韩清然嘆了口气,给他盖了件外套。
——
顾万青看见林木寒进来时,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会是我终于加班猝死了吧,我为什么看见了咱们失踪已久的林总?」他问旁边的市场总监。
总监不敢开玩笑,对林木寒点头:「林总,您回来了。」
「嗯,去忙吧。」林木寒道。
总监拿着顾万青签好的文件离开,顾万青挑眉看着他:「终于舍得从你的温柔乡里出来了?」
「温柔?」林木寒轻嗤,「一个小时前我刚被当面分了手。」
「这回好歹不是简讯通知。」顾万青揶揄道。
林木寒扯了扯嘴角:「这算进步吗?」
「算啊,可太算了。」顾万青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您抛家舍业放着公司这几千口人不管,宁可天天视频会议都要跑到芜城去开出租大半年,就为了好吃好喝伺候甩了您的前男友,您这哪儿是进步呀,您这是恋爱脑超级进化。」
「我看你还是加班加少了。」林木寒接过他递来的文件。
「你要不看看我这俩硕大的黑眼圈再说呢?」顾万青指了指自己的眼袋,「放动物园里人游客都得欣喜地喊我声国宝。」
「少贫。」林木寒拿着文件拍了他一下,「韩清肃现在回了韩家,他肯定会把手里的股权给韩清然,继续逼韩清然,往死里压价。」
「真就一点儿情面都不给?」顾万青道,「他们要是卖给了沈知重怎么办?」
「我们只要股权,沈知重和韩清肃有过节,给沈知重他们就是自寻死路。」林木寒说,「现在这情况,谁接手韩氏谁就是众矢之的,沈知重和秦符都没这么大魄力。」
「你有。」顾万青讚嘆。
「我有个屁。」林木寒垂下眼睛思索,「慢慢来,韩家应该还能再撑段时间,你让人去看看韩清肃在国外那几个公司是怎么回事,要是可以想办法搞过来。」
「你认真的?」顾万青倒吸了口凉气,「你以为买小狗小猫呢,没个一年半载咱们都摸不清人家底细。」
「我来想办法,你只管派人去做。」林木寒说,「晚上约沈知重吃饭,你和我一块过去。」
「要是韩清肃知道你干的这些事儿,他能扒了你的皮。」顾万青牙疼道,「你是真想跟人家过啊,还是真想逼死他?」
「我要和他结婚。」林木寒说。
「……」顾万青沉默了两秒,「牛逼。」
林木寒转头看向他。
「反正在我们哪儿,跟人求婚不用搞到人家破产。」顾万青摊手。
「是他和韩清然没本事,守不住韩轩留下的家业。」林木寒道,「再说韩氏破产的主谋是楚景元和秦符,关我什么事?是你非要推波助澜。」
「是,我逼你签字逼你回家开出租。」顾万青碎碎念,「我十恶不赦逼你和韩清肃上床,人赔进去不说股份转让书还拿不到。」
「有点冒昧了老顾。」林木寒挑眉。
顾万青长嘆一声:「林总,我就求你一件事,晚上别去人韩家门口蹲着,今晚有雨,咱们集团上下丢不起那个人,啊。」
林木寒:「……不至于。」
晚上和沈知重约的是陶清居,是郊外的私人菜馆,林木寒只带了顾万青和一个助力,沈知重也只带了位副总。
沈知重三十六岁,只比韩清肃大两岁,但名声却好出不知道多少倍,据传他洁身自好修身养性,甚至拜了位德高望重的僧人为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出家了。
林木寒和顾万青都很期待,沈家除了沈知重都是群酒囊饭袋,要是沈知重出家了,他们就又能趁机捞一大笔。
不过目前看来这个愿望不太能实现。
「林总。」沈知重淡淡一笑。
他眉目清隽,一身中式休閒的打扮,手腕上还戴着串佛珠,周身气质冷淡高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除了当年因为和韩清肃抢人俩大少爷干架双双进了局子,闹得整个A市满城风雨。
「沈总,好久不见。」林木寒笑着同他握手。
雅间隔壁。
「我他妈当年跟他说了无数遍,我只喜欢男的,那女的我都不知道是谁,她跑过来可怜巴巴地让我假装她男朋友,你知道的,我侠肝义胆乐善好施,自然是一口答应。」韩清肃一边大口吃菜一边嚷嚷,「结果那傻逼二话不说上来就给我一拳,那我能忍?老子看他早就不爽了,A市就属他沈知重能装逼。」
「你慢点吃。」韩清然干脆把菜都放到他面前,眉头皱得死紧,「林木寒都不给你吃肉的吗?」
韩清肃连连点头:「他都不让我吃饱。」
说怕他把自己撑死,韩清肃承认自己最近饭量大增,但他坚信自己正在长肌肉,需要大量补充蛋白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