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鸟落于皑皑白雪中,寻找种粒果腹,发出轻微的翅膀扇动声,转瞬鸣叫着上天。
「阿祭我喜欢你。」
青年的睫羽颤得更厉害了,像是祈求:「你,再说一遍。」
少女对上他的眼睛,落地有声:「余菓菓真的很喜欢谢无祭!」
「小菓,留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要去。」
「我们成亲吧。」
同一时间,少女弯着眉眼,背靠门扉微微一笑,青年单手撑着门扉,抬手勾起她的下颌,青丝垂落肩头,蹭刮着她软嫩的脸颊。
万千思绪被这五个字击溃,谢无祭缓缓靠近她的脸,带着暖意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化为一句。
「好。」
作者有话说:
茨渠:仅一门之隔,杀狗也不带这么杀的,太残忍了呜呜呜。
98、挡九十八刀
春和日丽, 万物如新,三足青鸟落于新发的枝头,叽叽喳喳的叫声顺着半掩的窗缝透入内室。
一道温和的灵力托着窗扉, 将天光放入略微昏暗的室内, 青鸟探出一个头,衝着里面尖声叫。
白衣男子搁下狼毫,身子后倾, 白得几近透明的指尖攥着眉心, 「嗯?有客到了?」
「啾啾。」青鸟扭头啄了啄肩颈的羽毛, 随着绿枝颤动,它展开双翅飞入虚妄的空中。
「也不知外间是何光景。」他垂着眼,眸光落于眼前刚写完,仍沾着新墨香气的细绒纸。
......
「锦儿小心——」女子刚要将手搭上木门把手时,一隻骨节分明的大手比她更快地推开眼前小院的门, 并将她护在身后。
「阿乌,不必忧心...」谢锦薇眸光越过雉乌, 看向院内的陈设,微微一愣, 只因此处非但没有任何妖邪魔气,院内各处反而凝聚浓郁沉静的灵气。
至纯至真,毫无任何异常。
然而, 谢锦薇认为这才是这座小院的怪异之处,泸沽岛海底本是关押朝夜魔尊的地方,为何那里的传送阵为何会将他们送到此处。
见谢锦薇没有抗拒他, 雉乌唇角悄然勾起, 眸中聚着凝重:「我觉得此地不太对劲。」
谢锦薇颔首, 抿了抿唇, 「小心些。」
「嗯,我护着你。」
谢锦薇见他护着自己的模样,心底微烫,然话未出口就戛然而止。
雉乌微愣:「怎么了?」
她的视线越过他,看向突然打开的房门,眼底映入一片白。
「无上...仙尊?」谢锦薇语调微扬,言语中满是不敢置信。
无上仙尊失踪百年,竟是在此地谪居?
「是你。」无上仙尊霜白的眸子微凝,言语冰冷,透着疏离,「你如何来此?」
「回仙尊,是传送阵。」谢锦薇拱手一礼:「晚辈在曾经关押朝夜魔尊的泸沽岛底发现...」
「他是魔族?」无上仙尊眉宇间蕴着不耐,眸光如刃射向打断了她:「你...修魔了?」言语之中对她从泸沽岛至此毫不惊讶。
就好像早就知道了那里有传送阵。
许是这份排斥太过明显,谢锦薇话语一滞,面对无上仙尊的轻鬆感顿失了几分,「...是。」
雉乌搂紧谢锦薇,他对修真界之人无感,冷硬道:「锦儿,如今你是我魔界之人,不必与其多言。」
谢锦薇蹙着眉,没有附和也没有说话。
无上仙尊瞥向雉乌,放出周身威压,只见雉乌虽脸色一白,却仍死死挡在谢锦薇身前,淡淡一嗤,「你为何去泸沽岛底?你要寻什么?」
谢锦薇:「请仙尊恕罪,但晚辈在回答之前,想问您,您是否知晓那处有传送阵通往此处?」
无上仙尊没有否认轻轻颔首,淡色的眸子落在她面上,指出谢锦薇的目的:「你要找朝夜魔尊?」虽是疑问,却带着笃定,仿佛她本就应该去寻朝夜魔尊。
「是。」谢锦薇别过眼,避开他的打量,「仙尊可知朝夜魔尊在何处?」
「他死了。」无上仙尊淡声答:「本尊亲手所杀。」
「什、什么?」谢锦薇身形不稳,颤声问:「死了...」那谢无祭怎么办?难道要令他和菓菓痛苦一生?
无上仙尊的眸光透着古怪,却是问她:「怎么,难道你觉得他不该死?」
谢锦薇隐约知晓上一辈的恩怨,心中对朝夜魔尊当年囚禁娘亲戚灵烟一事耿耿于怀,自是恨他:「他该死,但他...」现在不该死。
无上仙尊拂袖背过身,冷冷道:「朝夜魔尊已死,多说无益。」
这番态度即是赶客的意思,雉乌本就看他不顺眼,他伸手拉过谢锦薇,想带她离开,去见她望着无上仙尊的背影发愣。
「仙尊,晚辈还有一问...您为何避于此地。」谢锦薇从始至终都认为眼前的无上仙尊太过神秘,他明明有斩杀朝夜魔尊的修为,却放任现在的修真界式微至此。
无上仙尊身形微动,说出口的话,语调空朦,「非避,而是身陷囹圄。」
「何人竟能囚禁您...」谢锦薇一惊:「难道是尊上?」
「小祭?」无上仙尊后背的银丝微微晃动,「不是他。」
「那...」
「不必深究此问。」无上仙尊似是吐出一口浊气,修长挺拔的身形向着郁郁葱葱的树林,微嘆:「此事已不是你们该知晓的事情。」
谢锦薇上前两步,动了动嘴角,「那仙尊可知当年天绝谷祸乱之后,我娘亲她可还活着?...」幻境消失后,作为谢家领队的谢夫人亦是当年圣宫的灵烟夫人一同消失无踪,同时避过了谢家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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