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善的衣服已经做好了吗?」梁小飞挪过去过去看。
云善咕噜着大眼睛和他对视上,突然就衝着他笑了。小宝宝没牙的口腔里红红的,露出两排小小的红色牙床。
「他高兴什么呢?」梁小飞不自觉地也跟着笑。
兜明说,「云善爱笑。」秀娘以前就常说云善没事就爱笑,以后肯定有福气。
梁小飞伸出手,想要摸摸云善的小手,被兜明侧过身挡住。他们现在还没有信任梁小飞,是不会让他碰云善的。
「你干什么?」梁小飞随意地问了一句,走到兜明正对脸,蹲下身,「我摸摸宝宝小手。」
小丛从桌边跑来,「云善不让摸。」
梁小飞讨了个没趣,心想,这群山里人养孩子怎么突然就这么细緻了?连摸都不让摸了?
云善喝完奶,砸吧砸吧小嘴,突然放了个屁,「噗」地一声。自己吓得一动不动,眼睛都不转了。
接着他就撇下嘴角,「哇」的一声哭出来。
梁小飞在一旁觉得有意思,忍不住大笑,「哈哈哈。」
兜明站起身抱着云善轻轻晃着哄,「云善不怕。一个屁而已。不怕,不怕。」
「小孩真有意思,自己放屁都能吓到自己。」梁小飞觉得,这事可有意思。
梁小飞笑得越大声,云善就哭得越大声,就好像知道自己被嘲笑了似的。他的嗓门一直响亮,「哇哇哇」地大哭,哭得梁小飞觉得吵得脑袋疼。
「祖宗,我不笑了。」梁小飞走到云善旁边,双手合十对他摇了摇,也跟着哄道,「宝宝,别哭了。」一个屁而已。
「蹬蹬蹬。」坨坨抱着一团刚洗完的尿戒子从楼上跑下来,「云善怎么哭了?」
「我跟你说,」梁小飞跟着坨坨一起往院子里走,「云善宝宝刚刚被自己放的屁吓到了。」
「哈哈哈哈哈。」坨坨跟着一块笑,「小崽子胆小。」他记得云善很小的时候胆子确实小。
「小飞哥,帮我晾尿戒子。」院子里的晾衣绳有些高,他够不着。
「尿戒子也做好了?」梁小飞走过去,从坨坨手里拿出一块尿戒子,展开一抖,这不就是一块方正些的布么。
「你用肥皂洗了没?」梁小飞手里干着活,一边和坨坨閒聊。昨天他还教了妖怪们洗澡用香皂,洗衣服用肥皂。
「用了。」坨坨自豪道,「保管洗得干干净净。」这活他干得熟练。云善从小到他的衣服都是他洗的。
院子的大门敞开,梁小飞一个转脸,看见西觉拖着个碗口粗的大树枝回来了。
「不是山上砍的吧?」梁小飞走过来问。树枝都这么粗,不知道树干得有多粗。
「砍树也犯法吗?」花旗跟在后面走进来,衣服上兜着些枣子。
「对啊!」梁小飞说,「现在要爱护环境。不可以砍树。」
「哦。」花旗心道,现在人类的事真多。怪不得妖怪不成精呢。吃什么用什么都犯法。
「山上捡的。」就是砍得他也不说砍了。看来以后真的只能去山上捡树枝了。
「那行。」梁小飞挺放心。「你们把树枝捡回来干什么?就你们两个一起拖回来的?」
「捡回来做小凳子。坨坨要的。」西觉说,「还能烧火。」
梁小飞问,「烧什么火?」他家可没有烧火的地方。
「我们准备在院子里搭个灶台。」坨坨跑到院子的东南角,跺跺脚,「就在这边搭。」
「做饭用火都得花钱。一个月得花多少钱呀?」
「咱们自己垒灶台,挣钱后再买口锅。」
「山里的柴火随便捡捡足够烧锅。」
他坨坨可是个会过日子的小妖怪。
梁小飞:......「其实吧,烧天然气也花不了多少钱。」
「可是我们现在没钱啊。」坨坨摊开两隻手,「一个铜板都没有!」
梁小飞苦笑,行吧,贫穷就是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他们身上。这群山里人真的是挺会过日子。
不过这群人还真是不客气,真的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啊!你们要搭灶台,怎么不一开始就找我商量?!真是不客气!
花旗去厨房,将带回来的枣子洗干净端上桌。
梁小飞十分不客气地抓了一大把。「咔咔咔」地一口接着一口啃起来。他心里想,既然你们不客气,我也就不客气了。
枣子只有一点甜味,不怎么好吃。但是对于一个两个多月只吃过一个桃的人来说,尝到点水果味道梁小飞就已经很满足了。
小丛做好裤子,自己在客厅里套上,蹲下站起来抬腿,一点都不妨碍,大小刚刚好。他还顺便把短袖改成了自己穿的大小。剪下的布也没丢,小丛用裤子和衣服剩下的布,还给自己缝了件像是打了半截补丁的短袖。
「很潮嘛。」梁小飞打量着小丛新做的短袖。看起来有点怪,但是也能看顺眼。任谁也想不出来,这件衣服是裤子和衣服裁完剩下的料子做的。小丛还真的是心灵手巧。
「坨坨。」小丛招呼坨坨,「我给你量量。」
「我不想穿裤子。」在山上光了二百年,再让坨坨穿裤子,他有些不乐意。
「叩叩。」梁小飞指节敲在桌子上,温和地教育道,「坨坨,现在可是文明社会,不许光屁股,那是耍流氓。」
「啥是文明社会?」坨坨撅着嘴,现在人类事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