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坨坨刚刚已经扫过一眼梁小飞的本子,那上面记了一大堆,他才不想抄那么多字。「我要腌韭菜。」
「那你和兜明抄。」梁小飞把笔和本子递给马斌。
马斌眨眨眼,气笑了,「合着我真就来给你打工的。」
他拿起笔,边抄边和梁小飞说话,「还有人一下子定了100多盒,厉害啊。」
「家里得有多少口人。」
「那是一个公司的订单。」梁小飞笑着说,「这还是坨坨他们三个小的发展来的客户。」
「怎么说?」马斌好奇地问,「他们还能发展客户?」
梁小飞把三个孩子收16块钱帮人搬家的事情说了。马斌啧啧感嘆,「意想不到。」
「你的字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呢。」梁小飞伸头看了一眼马斌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实在不像是个读过大学的人写出来的字。
兜明凑过来看,咧开嘴笑笑。
「笑什么?」马斌知道自己的字不好看,索性撂下笔,把兜明按在桌子边,「我看看你写的字。」
兜明现在写字还是一笔一画,工工整整。梁小飞平时都让妖怪们描红练字。坨坨每天鬼画符地应对,倒是兜明每天都写得很认真。
「哎呀,写得真好。」马斌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都给你写了。」
兜明闻言,猛地抬头,「我写不完。」这也太多了吧。
「写不完再说。」梁小飞道。
小丛牵着云善带着一串狗关上杂物间的门,「还有差不多1500个盒子。当时还以为用不完了,幸好没卖破烂。」
云善进屋一趟,手里拿了一管泡泡棒。他不会玩,只会拿在手里看。
西觉捏捏鼻樑,刷了半天题,眼睛一闭,脑子里都是平板屏幕上的题目。大多数的字他能看懂,但是还有很多东西不明白。他还专门做了笔记,记下自己不明白的地方。
「小飞,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花旗放下手机跟着凑过来,梁小飞和马斌一起去帮西觉看题。讲了几道题目后,梁小飞发现西觉和花旗很多常识性的东西都不懂,所以刷起题目来很困难。
梁小飞明天中午要帮婷婷家看店,他让马斌明天跟着妖怪们去市里,顺便教教西觉和花旗关于道路的常识性问题。
大家都凑在一块,云善也要来凑热闹。他那么小点的人看不到桌上,就在人家腿间挤来挤去,抱抱西觉的腿,又去抱梁小飞腿。钻到桌子下面站着,拿泡泡棒戳别人脚指头。自己嘻嘻哈哈地笑。
花旗一伸腿,不小心踢在云善屁股上。云善在桌下被踢得往前趴倒,下巴磕在地上。这一下磕疼了,他趴在哇地一声哭出来。
小黑狗围在云善脸边转来转去地摇尾巴。
西觉蹲下来,钻到桌子下把云善抱出来。
「哇——」云善在西觉怀里闭着眼睛张着嘴巴大哭。
「哪里摔疼了?」西觉问他。
云善也不回答,就是哭。哇哇地哭了好一会儿,一直哭到不怎么疼了才停下。
花旗有点自责,握着云善的小手问他哪里疼。云善这才摸摸自己的下巴。
坨坨刚刚坐在沙发边的小凳子上择韭菜,听到云善哭,他抓着一小把韭菜跑过来。
云善现在不疼,就有心思玩,伸着小手去拽坨坨手里的韭菜叶。他自己扯下一根,拿在手里来回摆弄。
坨坨领着他去沙发边,「云善,咱们听歌去。」
「你先等我把韭菜腌上。」
云善乖乖地跟着坨坨。坨坨去厨房,他也跟去厨房。坨坨洗好韭菜后把韭菜放进盆里,特意端下来握着云善的手让他倒盐。
他边领着云善干活边夸道,「云善真厉害。会洒盐了。」
感觉自己能干活的云善很高兴,蹲在地上挥着小手。小黑要往盆边凑,坨坨赶紧把盆端起来。他拿着筷子搅了搅,把盆放在桌上。他牵着云善出去看电视。
调到音乐频道,小兄弟两个一人站一边,跟着音乐胡乱地跳起来。
云善走路不稳当,也不会跳,只会跟着举手转圈圈或是几下屁股。他转几个圈后总会摔倒。有一回还摔小黑身上,压得小黑「昂昂」乱叫。云善也不嫌疼,爬起来继续扭着屁股。
「云善这一天得摔多少回?」马斌问梁小飞。就他今天看的,云善至少摔了十几回。
「没人数这个。」梁小飞看着那比茶几高不了多少,高高兴兴的小胖子,眼神里不禁带上些柔软,「只要不哭就行。」
不哭就是没摔疼。没摔疼,云善就没事。云善就这样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好。
坨坨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云善先停下扭动,颠颠地走了几步,一下子趴到沙发上。然后扶着沙发快速往前走,拽了手机过来一顿胡戳乱点。
他胡戳的次数多,总有那么一两回能点对地方。云善这次就戳通了电话。
「餵?」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云善趴在电话前仔细地听着。
「小风?是你吗小风?」坨坨也跟着趴过来。
「坨坨!是我!」电话那头的小风显然很高兴。喊道,「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坨坨,我到新家了。」小风在另一头兴奋地说话。
坨坨转身拿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你有新的爸爸妈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