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事情呢。进了山海院就道:「母亲有事快些说吧。」
赵氏埋怨,「天王老子也没有你这么多事!」
刕鹤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嘆息,「是出了什么事?」
赵氏恼怒道:「是你三弟!」
刕鹤春端着茶的手便晃了晃,诧异又好奇的看向母亲,「三弟做了什么,母亲竟然如此动气?」
赵氏:「还不是他写信回来一定要带升哥儿去湖州!别说玥娘不肯,我也是不肯的。我都多少年岁的人了,他本就不在我身边,要是升哥儿莹姐儿再不在,我该怎么活哦!」
她哭起来,「可我想着他一个人在外头也孤苦,送个孩子去也行。只是玥娘又埋怨我,这才一个月,我就在他和玥娘之间里外不是人了。」
刕鹤春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是件小事。他慢吞吞喝了一口茶,「这般的事情,儿子是不好出主意的,不然三弟和三弟妹都要恨上我,母亲还是去问问父亲吧。」
赵氏恨恨道:「要是你父亲肯出主意我怎么会来找你!」
英国公根本不管事,问他就是:「都行,你看着办吧。」
再逼急一点,他就甩手晃袖子,「这些后宅之事若是都要我来管,还要你做什么?」
气得赵氏眼泪汪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哭,「我命苦啊,这条命真是苦。」
赵妈妈:「那夫人就问问大少爷吧。」
赵氏不敢问,「他和鹤悯本就不和。」
赵妈妈:「还能一直不和下去吗?总要有个机会交谈交谈的。」
她笑着道:「长兄和幼弟,若是长兄上心一些,做弟弟的没准能感受到关切。」
赵氏便试了试。谁知道大儿子根本不管事!就跟他父亲一样!
她哭道:「你也是长子,该为你弟弟出出主意,你们到底是兄弟,长兄如父,他能听你的。」
刕鹤春却不答应,「母亲未免也太高看我了,三弟一向瞧不起我的主意。」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母亲还是自己去说吧,免得三弟到时候又怨恨上我。」
赵氏哭了一下午,折绾一回来就把她叫了过去,「你好好跟鹤春说一说!」
折绾还是第一回看见赵氏的眼睛哭成这般。她记忆里,赵氏总是巍巍赫赫,时时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何曾有过这般的时候。
这回怕是真没法子了。也是,莹姐儿的事情闹了快有一两月。
她道:「只是他固执得很,怕是也说不听。」
赵氏:「你只管去说!」
了不得就是挨一顿骂而已,她都被鹤春怼了,折绾挨顿骂又算什么呢?万一有用那才是赚了。
折绾笑着站起来:「那我就试试。」
赵氏满是不情愿,憋闷道:「你试试吧,川哥儿的事情他不就听你的了?」
折绾回到主屋,刕鹤春已经在等她了。她坐下来卸头钗,他拿本书歪在榻上斜她:「去哪里了?宋家?」
折绾:「越王府。」
刕鹤春不说话了。而后又问:「你去了山海院?母亲让你来劝我了?」
折绾拆掉头饰之后鬆快多了,用手指头去梳头髮,「嗯。」
而后就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将书一把拿走,「你别乱动我的书!」
刕鹤春啧了一句,「我就看看。」
折绾:「你又看不懂!」
刕鹤春:「你这就是小瞧人了。」
折绾:「你懂?你懂红梗子开白花是什么?」
刕鹤春还真不知道。他试探着去问,「玉簪花?不对。是葫芦花?」
折绾翻了个白眼。
刕鹤春只好讪讪不说她的书了。他确实是不知道。于是转移话题问:「母亲叫你劝我,你怎么不劝?」
他回来之后又有些不安。母亲难得开一次口。他这般落母亲的脸面不好。
折绾:「你管就管,不管就不管,我说了有什么用?」
你要是能管得住,莹姐儿还会被送走?
还得要宋家夫人去管。
她换好衣裳就去书房。刕鹤春本要跟着去书房的,结果发现门被锁上了。
他摸了摸鼻子,「这脾气越发厉害了,怕是跟着越王妃又学了几招。」
之前跟着玉岫就学得脾气大,如今跟着越王妃还了得?刕鹤春记得越王妃是可以拿棒子追着越王打的。
他嘆息一声,转身走了。
折绾正摆弄她那些晒干的花瓣。她已经决定将它们做成胭脂等上脸的东西。
她跟周掌柜道:「也不为着卖,只是浪费了花不好,既然能做胭脂水粉,那即便是不卖,做添头给客人也好。」
周掌柜点头。其实她已经忘记了!这在她眼里是小事。这段日子她也跟着袁夫人学闽南话和学怎么炮製茶叶,她觉得自己好像为后半生找到了一条康庄大道。
跟折绾说花瓣的事情只是随口一提,结果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重视。周掌柜笑着道:「主家做得很好。」
折绾就鬆了一口气。周掌柜好笑,「你才是主家,怎么如此拘谨担心。」
折绾:「我毕竟不懂。」
周掌柜就喜欢她这般的主家,不懂就不乱插手,还认真去做事情。她宽慰道:「这都是小事,你的大头还是铺子和闽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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