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绾抱着她放声大哭。
得无念,得无名(1)
英国公府和折家乌云缠绕, 外头却还是艷阳天。
素膳一个人去做成了大生意,周掌柜大为满意,当即就要大摆宴席。蝉月羡慕的跟素膳道:「主家真是疼爱你, 竟然激动得哭了。」
素膳当面嘿嘿笑,却转身就要拉着姑娘去屋子里面逼问详情。她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折绾可不敢跟她说真话。她半真半假的道:「母亲快死了。」
素膳先鬆一口气, 好奇问:「哪个母亲啊?」
折绾:「嫡母。」
素膳再鬆一口气, 「我去冀州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最后嘀咕道:「又不是姨娘, 姑娘哭什么。」
哎, 她家姑娘就是心太良善了,夫人之前可没少欺负她们, 还挑唆姨娘来闹事呢。
但那也是一条人命呢。
她说不出不好的话, 只能抱着姑娘道:「没事没事哦, 摸摸头。」
小时候她哭的时候姑娘就这般哄她, 会摸摸她的头,轻柔的安慰:「没事没事的, 我们会好的。」
没成想现在轮到她安慰姑娘了。她真是长大了。素膳得意的挺直了腰背,问:「夫人是得了急病?」
折绾闷闷的嗯了一声。
素膳嘆息, 「也许还能治好呢。」
又道:「所以说人啊, 还是身子好才行, 其他都是虚的。」
她出门跟周掌柜道:「咱们今晚吃药膳吧!」
周掌柜:「……没听说过庆贺是吃药膳的,多不吉利。」
素膳:「药膳好吃得紧, 对身子好。」
折绾跟出来,温声道:「吃一顿也行, 咱们吃个药膳锅子。」
周掌柜笑起来, 「哪里有这般吃的锅子。」
但也没拒绝,叫了素蕤来, 「咱们今日跟着主家吃点新鲜的。」
折绾看向他:「要的东西多,你要不要记一下?」
素蕤:「您儘管说,我一定能记下来。」
他平时出门送茶叶卖茶叶,记的东西可太多了,便练就了一手好本事。只要听过的,便不会忘记。
折绾:「那你听好——我要莲子肉,扁豆,薏苡仁,山药,白朮,茯苓以及芡实各五钱,再用人参一钱和在一起研末。」
「最后起了锅子,往里面加上少许白糖,倒入粉末,适当的加些盐进去。等水烧到冒泡,便加入鸡汤进去一块煮。」
素蕤记了一遍走了,「没问题的。」
折绾便跟周掌柜道:「我屋子里的墨月跟他有些相同,她的耳朵灵敏,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听见。」
周掌柜:「这是好本事,下回你带来,我与你调教调教。」
折绾就道:「她不喜欢这些,却是有本事的,我的那一亩三分地,她管得很好。」
周掌柜:「这就不能强求了,人各有喜好。」
折绾:「那文月呢?」
周掌柜摇了摇头,「这姑娘性子没定,还是慢慢来吧。」
折绾并不反驳她,点了点头,「好啊。」
一屋子人便吃了药膳锅子。蝉月没忍住加了些辣子进碗里,周掌柜:「你这个好,我也弄一碗。」
蝉月立马就站起来,「我去,我去,掌柜的,您歇着。」
折绾瞧着好笑,「你恐怕又要多个徒弟了。」
周掌柜纹丝不动,「徒弟多了不愁。」
折绾走的时候由衷的恭喜蝉月,「你好好做,总有一日也能独当一面的。」
努力上进的姑娘总是不错的。
等回了英国公府,刕鹤春对她道:「折家报丧来了。」
折绾嗯了一声。
刕鹤春并不痛快的叮嘱:「此事也算是了结,你在外头千万别把此事说出去。」
已经丢过一次脸了,他不愿意再丢一次。
折绾嗤笑,「是你的嘴巴碎吧!」
刕鹤春不与他争,而是道:「尤其是川哥儿那里不能瞎说。」
折绾用手去揉额头,低声嗯了一句,「你也别瞎说。」
第二天刕鹤春和折绾带着川哥儿去弔唁。刕鹤春憋着一口气。作为女婿,他还得磕头,缠着麻布,穿着蓑衣,碰见人来了,更要哭几声。
孝道为大,不敢不做面子。
看得折家大郎心里痛快。一转身看见莫氏哭得眼睛都是肿的,心里升起一股厌恶,等丧事办完,他喝了酒,又去房里骂人。
莫氏一直无动于衷,等到他骂完了,她丢过去一把刀,「你要是个真汉子,你现在就杀了我,就当是替你母亲报仇了。」
折家大郎不敢。他怒喝道:「那是我的亲生母亲,你实在是狠心。」
莫氏冷笑,「我狠心?这么多年了,你自己难道不清楚么?母亲一直是敌视你的,就犹如敌视大舅舅一般!」
她站起来,泪流满面,「母亲给刕鹤春下药的时候难道顾念你了么?明明一旦被查出来就要全家人陪葬的事情,她却丝毫不犹豫的去做,她哪里顾及你的死活了?」
她捡起地上的刀塞在折大郎的手里对准自己的脖子,寒声道:「你以为,这事情我不说,英国公府就不会知晓么?你看看她,她还要给刕鹤春下药呢。我告诉你,你多年后还要感谢我呢,不然由其他人抖出来,伤了两家脸面,你还能如现在这般清白自在?家里这么多兄弟姐妹哪个能逃脱流言蜚语?咱们朗哥儿必定走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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