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绾:「我不是为了此事来的。」
越王妃就笑着道:「是,我知道,你一来就是谈茶叶和地。」
她很是喜欢折绾这个性子,「我还怕你沉沦在苦痛之中呢,但你好似永远不会为着旁枝末节而停留一般,这份心性在你这个年岁太难得了。」
折绾怔怔一瞬,「是么?我如今是这般的人了?」
越王妃:「早就是了!」
折绾笑起来,「那可好,我一直想成为这般的性子。」
越王从外头回来,知晓折绾来了,赶紧过来道:「是有什么进展么?」
折绾点头,「有。」
她把一盒茶叶拿出来,「袁夫人从闽南送了新的茶叶出来,不是用之前的法子炮製,是新法子。」
之前的茶叶大多是用蒸青团茶,这般炮製出来的茶叶好是好,但是想要得好茶叶,手法实在是重要,失之毫釐差以千里,于是好茶难得。
「且咱们现在喝的茶还有一种苦味。」
越王点头,「是这般。」
折绾:「闽南那边的百姓便做出了新茶,先洗涤干净茶叶再蒸青,蒸后压榨,除去茶汁,然后制饼。」
这般一来,茶叶那股苦涩味道便没了。
折绾:「我以为这般便很好了,但闽南北苑那边却出了龙凤团茶。」
她看向桌子上的茶团,「王爷请看,这就是龙凤团茶。」
越王伸出手掐了一小根放进嘴巴里面嚼了嚼,连连点头,「确实味道不错。」
折绾就笑起来,「我也觉得不错。」
这种团茶炮製起来十分讲究,从采茶开始,便是有自己的规矩的。
她道:「采,拣,蒸,榨,研,造,过黄,都有新意。蒸茶的时候,要彻底去除草木味,榨茶要分两次,先去水滴,再去苦涩……」
这般一点一点的改进,才有了如今的龙凤团茶。
折绾轻声道:「这般的好茶叶,是肯定要进献给太后和陛下尝尝的。但我拿不准,怕是我一人的口味,便请王爷帮我拿个主意。」
越王妃在一边道:「那就煮了咱们试试。」
折绾:「好。」
她如今煮茶是一把好手,行云流水煮好,越王和越王妃一人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都不由自主的点头,「确实是跟西南梁州那边传来的茶叶不同,跟宫里的贡茶也不同。」
越王大喜过望,「没想到还真做出了新茶。」
折绾:「咱们不懂这些,但自有人懂。只是从前闽南不重茶,没人在意罢了。如今咱们的银子过去了,又是买地又是请人,那些有本事的自然来投,研製出来的东西也多。」
越王感慨,「刕少夫人说得极是。只有将那些穷苦人养起来,让他们衣食无忧,这才能让他们的才能展现出来。」
这也是他一直养那些寒门门客的缘由。
没想到刕鹤春的妻子都已经这般做了,刕鹤春还高高在上的仰着头看他的门客。
他嘆息道:「鹤春这次怕是恼我了。」
折绾收拾茶具,「是恼,但也无法。」
但越王还是不愿意跟他来往,「还请刕少夫人回去跟他说一说,免得他还来找我。至于郑大夫,他是个醉心此道的,倒是跟鹤春相得益彰。」
越王妃好奇,「阿绾,你就不好奇郑大夫为什么会醉心此道?」
折绾:「想来有些缘由,但有专门给孩子看病的,有专门治跌打损伤的,自然也有郑大夫的。」
她对别人的事情都不太感兴趣。
越王妃就对越王道:「你看,她不会问的!」
她笑着道:「我家这个还怕你问,他到时候都不知道说不说。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
折绾诧异,「王爷怎么会觉得我会问这个?」
越王就递给折绾一个你懂的眼神。
……
英国公府,刕鹤春喝下一碗苦药,只觉得遭尽了罪。而后嚼着一块糕点淡化嘴巴里的味道,问郑大夫,「你怎么会研究此道呢?」
郑大夫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是想,怎么,不行?」
刕鹤春的子嗣在他手里抓着,便也忌惮着——他不可能去找别的大夫了,只好闷声道:「你急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该不会是你……也不行吧?」
郑大夫:「喝药吧!」
刕鹤春却好像确认了一般,嘆息道:「那我心里还好受一些。」
郑大夫深吸一口气,忍了良久,劝自己不要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等他回越王府取自己行囊的时候,越王便问,「鹤春问你了么?」
郑大夫脸色一臭,「问了。」
越王:「那他信了吗?是不是没信哈哈哈哈哈哈!」
自然是没信的。
郑大夫被刕鹤春缠着不放,便没办法了,只能说句实话,道:「只是喜欢罢了,难道喜欢也要有个缘由?」
刕鹤春却道:「你这般就没意思了。」
他道:「我也不会笑话你。」
郑大夫当着他的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他的药里面加了二两黄连。
得无念,得无名(2)(捉虫)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