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绾听了讚许道:「是这个道理。」
川哥儿就跟升哥儿要结伴去看莹姐儿的新屋子。
看完了才回去,升哥儿跟他睡在一块,小声道:「大伯父还跪在小院子里,你要不要送些吃食去?」
川哥儿抿唇,摇头,「母亲没说,算了吧。」
升哥儿:「大伯父是不是好几天没管你的功课了?」
川哥儿点头,「是啊。」
他如今大了,也知晓父亲大多时候是兴致来了才管他的事情,又或者是被母亲说了才会管。
他侧着躺,突然发现父亲这般不管他也挺好的。
父亲被关的这几天,自己一面也没有见过他。父亲也没说要见他。但他却安心了不少,他喃喃道:「升哥儿,你这样其实也很好,只跟父亲写信就可以了。」
升哥儿已经睡着了。
川哥儿半夜还没睡着。他等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起床溜出去看父亲一眼。
结果到了偏院,他缩在门槛后,发现父亲弯在地上睡着了。
他的鬍子没有刮,头髮乱糟糟的,上头还沾了一些泥土。他跟平时威风凛凛的模样很不一样。
他好像很不安,梦里面也是皱着眉头的。
突然,他呢喃了一句:「阿琰——」
是母亲的名字!
川哥儿惊得汗毛耸立,却不敢停留了,他怕父亲醒过来。
他慢吞吞的又回去了。
升哥儿迷迷糊糊问,「你去哪里了?」
川哥儿缩成一团:「没,没去哪里。」
他觉得父亲其实不如他想像中的那般好。
……
第二天,英国公终于知晓宋公公死了。他整个人犹如被打一顿似的,回来就骂刕鹤春,「你是不是塞他银子了?」
刕鹤春点头,「是——我们是老相识了。」
英国公怒喝道:「那也是陛下身边的人!什么老相识了,你跟谁老相识了?」
他拍着桌子,「你之前没出过什么事情,我总觉得你聪慧不足,但总是可靠的。但如今却觉得你真是狂妄——」
陛下是不是也如此看太子的?
他想到这个就内心惶恐起来,「鹤春,你闯大祸了。」
刕鹤春猛的站起来,「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英国公被他吓了一跳,「你还不明白么?陛下恼恨你敢揣摩圣意呢。」
刕鹤春眼睛慢慢的瞪大。他其实是明白了的。但是脑子在这一刻像是蒙了起来,根本解不开眼前的迷雾。
而后,他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人被送回了苍云阁。赵氏在里头哭,折绾被英国公叫到了外头单独问。
折绾还是那些话,道:「这可怎么办?我还要不要办赏花宴了?我在太后面前说了的。」
英国公根本不用思虑,「自然是要办的,不是说还要编排曲子给太后听么?」
折绾点头,「是这么回事。」
英国公:「你做你的就行,陛下对你还是满意的。」
全凌之就败在闽南,王德山可是如今的陛下新宠。
他嘆息,「鹤春……实在是大意了。」
「咱们家也很久没有办赏花宴了,你若是有什么缺的,就跟你母亲说。」
折绾:「是。」
英国公自来知晓赵氏对大儿媳妇不好,还特意进去嘱咐,「你拿些银子给大儿媳妇,她有用处。」
赵氏警觉:「要做什么用?」
英国公:「赏花宴。」
赵氏张大嘴巴,「鹤春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思办赏花宴呢?」
英国公:「就是都这样了,才要一切如常!」
赵氏没法子,只好看着折绾折腾。
折绾一一写了帖子出去,开始叫人往英国公府搬花。她向赵氏索要银子也多,「来的夫人姑娘多,银子自然也花得多。」
赵氏跟宋玥娘道:「你看看她得意的样子!」
宋玥娘却拐弯抹角的说起刕鹤春的事情,「母亲,不行就写信给鹤悯吧,他自然知晓这些,肯定有办法的。」
赵氏:「你父亲没有说,我可不敢写。」
宋玥娘:「那我写吧?」
赵氏:「你也不行!」
宋玥娘撇嘴,微微抱怨,「母亲也太偏心了,府上发生这么多事情,鹤悯也该要知晓。此事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如今谁人不知道大哥被关起来了?就是我不说,鹤悯还是能从外人口中得知,到时候不知道多难受呢。」
赵氏嘆息,「那你写信去吧,我是不能的。」
她要是写了,鹤悯必定要写信回来嘲笑鹤春,解决不解决是一回事,但鹤春要面子,他肯定不高兴。
儿女都是债啊。
第七天,刕鹤春刚刚起来,就有宣旨太监来了。
依旧是那番说辞,但这回陛下没有说关几天。
宣旨太监小心翼翼,「陛下说,先让刕大人待在府里休养,等日后再说。」
小太监逃一般的走了。
刕鹤春不敢追,只僵硬的跪着。
赵氏捂住嘴巴,不敢叫出声来,宋玥娘眼睛转起来,拉着赵氏打听,这回不是想写信给刕鹤悯了,而是怕刕鹤春牵连到刕鹤悯。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