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心思虑起来,过了会,还是跟松亭道:「你看看国公爷回来了没有?」
一家子人,割不开。
等他走了,折绾坐下来在纸上写字。
只写了田地两个字。
她记得勋国公府也是这个缘由被抄家的。
是因着此事么?
接下来几天,她叫人盯着此事,进宫看太后的时候也问了此事。
她还是第一次问朝堂的事情,太后好笑道:「你是想打听王德山会不会被牵连?」
折绾给她捶腿,「是。」
她道:「别人也不认识,但王大人是听闻过的——我的茶叶能起来,还靠过他呢,自然是好奇的。」
太后知道她的性子,笑着道:「那我就帮你问问。」
折绾很是紧张。她很少有这般的时候,太后瞧见了就道:「你身子都在哆嗦。」
折绾:「是吗?」
她自己不知道。
皇帝碰巧过来,见了折绾就道:「替朕煮一壶茶来。」
折绾:「是。」
皇帝倒是不如刕鹤春想像中的生气,在太后面前还是笑吟吟的,道:「母亲今日身子可有不舒服?」
太后:「阿绾进宫,我见了就高兴。」
皇帝:「让母亲养个小的,你还不愿意,如今高兴了?朕看不如把小十三给母亲抱过来吧。」
太后不愿意,「十三公主自有母妃教导,何必要来我这里。」
她拍拍皇帝的手,「我如今年岁大了,年岁小的操心,常日在我这里也吃不消,还不如养着阿绾,时不时进来看我就好了,还不用操心。」
皇帝哈哈大笑,「如今母亲可算是逞心如意了。」
但他却发愁得很。
王德山实在是得他的心,但如今有了永州之事,朝中勋贵可咬着他不鬆口。
皇帝不愿意废了王德山,还在跟大臣们僵持着。
太后见他落了脸面,问:「你这是被谁气着了?」
皇帝:「还不是那群老臣!」
折绾就要退下。皇帝没让她退,反而说,「你去闽南种茶叶有功,开荒种地,甚是合朕的心意。」
且明明知晓能种出来,也不多买,他叫人去查过了,从刚开始到现在,就用了当年赌马赚的银子,而后就一直经营着之前的茶庄。
倒是很舍得做好事,在当地的名声很不错。
女人么,就是如此的。她们的野心不大,德行大多好,天生怜悯弱小,倒是男人,如王德山那般的却少。
见他看重王德山,便弄了这么一出来让他的颜面尽失。
皇帝心里憋着气,道:「折氏,你想要什么赏赐?」
太后顿了顿,眼睛一眯,道:「你不会就打发她金银绸缎吧?」
皇帝好笑,「那朕给她封个侯?」
太后:「说正事呢!」
折绾心颤起来。
她道:「陛下之赏,乃是天恩,乃是荣耀,臣妇感激涕零。只是臣妇实在是羞愧,本就是无心之举,当不得陛下如此赏赐。」
她磕头下去,「臣妇就想,就想让陛下将这个赏赐给太后娘娘,将来臣妇若是有了难处,便请太后娘娘帮一帮。」
皇帝大笑,「也好,太后跟你亲近,你们相商也是好的。」
就是没有这个恩赏,折氏相求什么事情,难道太后还不答应么?
他很是满意,觉得折绾这才是谦卑的态度。
且折绾的性子他也看得出来,是个妥当的,即便是将来要求,也不会求什么过分的。
他跟太后道:「那母亲,朕就与你和她做个见证人了。」
太后:「好,我记下了。」
折绾的脑门上汗水淋漓。等皇帝走了,太后拿了手巾与她擦汗,笑着道:「怎么,你想求什么要绕这么大个圈子。」
折绾就跪在地上感恩道:「肯定不会让太后为难的。」
她想给孙三娘多求一份后路。
得无念,得无名(18)
直到出了宫, 折绾身上还是一身的汗。她回到英国公府就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舒爽。
但从方才到现在,她的脑子里面没有停过思绪。若是想让孙三娘全身而退, 其实让她在抄家之前跟勋国公一块和离是最好的。
罪不及和离妇人。
可和离两个字,不是折绾说了就能写的。丹阳孙家跟勋国公府都不能同意。
孙三娘自己也不会轻易同意。
折绾还担心另外一件事情:勋国公府是抄家了,那丹阳孙家呢?
她真记不得了。
她只能是根据这辈子的经验去揣测:若是孙家留了下来, 三娘和离之后就在孙家, 但玉岫和她上回写信去家, 信却被她家兄长藏了下来, 最后还是父母过来的。
但孙家父母见了她那般,最终还是没有带她回丹阳去。
所以孙三娘即便去了丹阳将来也不知道如何。
若是孙家跟勋国公府一般没留住, 那就更加不能回去了。
事情到这一步, 似乎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她静静的坐在屋子里, 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别样的沉寂。莹姐儿进来的时候, 迟疑了很久才道:「大伯母,你在伤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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