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种苦哈哈着女主,最后惨兮兮看着女主和男主终成眷属的虐心角色。」
「有些小说,男主被女主爱、观众骂。男二则是女主不爱、观众爱。我看你,像是个男二。」
周从谨蹙着的锋眉凝上几许郁结,不知想到了什么,沉声问了一句:「男主,是谁?」
蒋沅见他面色虽冷漠,但实际听得却仔细,甚至对自己胡言乱语编造出的虚拟男主警惕起来,轻笑出声:「你别当真啊!她的意中人......也许还没登场呢。」
蒋沅话毕看着他,双眸神色微凝,最后终于认真地道出了此番的来意:
「周先生,不管你和她发生过什么事情,想要和她发生什么事情,我上来是想跟你说,你这样每次来,坐在这里盯着我的工作室,让我很困扰。」
周从谨微愣:「......」
「我相信沈宜知道了,也不会很开心。」
长睫阖了阖,他垂眸沉默良久。
他将目光隔空抛向对面的花园,须臾缓缓吐出几个字:「抱歉,你别告诉她。」
「我......不会来了。」
第105章 给你配的哈苏相机
周从谨原本以为,答应再也不见她,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宿醉和糜烂的酒精可以很好地缓解浓重的愧疚。
然而酒精维持不了多久。心底那股漫长而难熬的痛楚开始对酒精免疫。
在沈父房间留宿的那晚,桌上那张沈宜八岁时父女合影的照片画面,时常浮现在他脑海。
年轻的父亲,小心翼翼地用相框封存着心爱女儿八岁时的童年时光,期翼着她的长大,憧憬着对未来美好的嚮往。
可谁能想到,她在二十二岁初入社会,就成了。
他们和金钱、资本、利益这些词彙几乎毫不沾边,相反,他们善良、纯粹,可敬。
他们多么无辜,却被自己用最恶劣的言辞无情地贬低和讥讽。
酒精刺激得他头脑晕沉,曾有数个月,包厢里嘈杂的哄闹和讥讽声长久迴荡在他脑中,吵得他几乎彻夜难眠。
唯有坐在这间咖啡厅里,隔空远远见到她那抹身影时,才能渐次平静和缓解下来。
无数个周六,他坐在这个位置,视线锁定在对街的小花园内,捕捉她的出现,跟随她的步伐移动。
有时她会花一天时间在花园里拍外景。
她的马尾束在背后,爱穿休閒的衬衫和牛仔裤,起初还有点不熟练,给客户摆出各式动作示范时,拘束中又带着几分可爱。
从晚春到初夏。
她工作的状态很自在,很开心。
她看起来也很健康,很灵动。
获知这一点,他便在心中安定下来。
他对她充满了愧意。他心道,只是愧意。
可当她的身影转角进入室内,或者蹲下拍摄时被围墙草丛遮去,他便很快陷入迷茫、心慌......
而当那身影再次出现时,他暗沉的双眸又恢復了柔情和光芒。
几日不见,心底那股隐秘的思念就如春日野草疯狂滋长,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他周周来,次次来。
可......周从谨目光送走了蒋沅,视线重新飘回无人的花园。
对面几排沙发换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光线逐渐暗下。
他期待的身影再没有从室内出来。
旁边有服务员端着壶上来柔声询问:「先生,要续杯吗?」
他落下手中的咖啡杯,轻声道了一句:「谢谢,不用了。」
见他缓缓起身,准备离开,那服务员走在他身后熟稔笑道:「下周见。」
面前的身影顿了顿,没有说话,举步消失在咖啡厅门外......
蒋沅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沈宜正在阅览电脑中刚刚拍的客户照片。
她看得仔细,并未发现蒋沅进来。
蒋沅驻足在她身后,默默打量了眼她高挑清瘦的身影,和惊艷的侧颜,出神半晌,最后兀自浅笑嘆气。
「客户呢?」蒋沅走过去问。
「阮姐,你回来了。」沈宜抬头看向她,朝里面一间化妆间示意:「在里面换下一套衣服。」
蒋沅点了点头,走至休息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手指捏着小勺搅拌着咖啡,故作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沈宜,你见过安厦的那个周总吗?好像叫什么......周从谨,听说非常年轻。」
沈宜眼皮不抬,嗯了一声。
「见过?你们认识?」
「不怎么熟。」沈宜手指翻阅相片的动作变得有些机械,冷淡道。
蒋沅端起杯子抿着咖啡,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隔了一周,沈宜将电动车推进工作室小院,停好车进门时,蒋沅坐在三脚架、打光灯各式器材中间,正埋头捣鼓着一款全新的摄像机。
「沅姐早。」沈宜和她打招呼:「今天的客人到了吗?」
「还没呢,说是要晚半个小时。」蒋沅抬起头,向她招招手。
沈宜放下包,走至她旁边乖巧坐下,观察她手里那款相机。
银灰色的金属镜头,黑色的磨砂边框,华彩银边勾勒出经典庄重的高贵质感。
哈苏新出的一款数位相机,市面价少说也要十几万了。
蒋沅抬头见她饶有兴趣地默默瞧着,抬了抬手里的相机,笑问道:「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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