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恩看向他,「老子真想抽他个老逼登!邪了,谁的人都敢扣。」
原来,刚儿嘉里在书房主要就是接这个盛怀安的电话,这会儿这老货可吓得要死,房子被烧得精光,一辆救火车都叫不来!终于脑子开始清醒,晓得害怕了,竟然「敢叫玉羊亲自开口才放人……」你听令圆艏又如何,你有胆挑这个事儿,看看,真到了得罪人的节骨眼儿上,谁保你了?哎,叫你明白的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圆艏与太子间」,你还是得学学平衡术啊……
电话里,盛怀安就差对嘉里直呼「救救我」了,嘉里还是笑模样,云淡风轻,「盛参,您有为难处我们都知道,下午我不一再跟您说这后果您担不起,您实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嘛……」是没见这头嘉里手指摩挲打火机眼中带毒得啊,是呀,下午我怎么「好言跟你说的」,这会儿就叫你多屁滚尿流地求老子求回来!
最后,电话里真听见泣音,嘉里才鬆口,「您呀,是犯了糊涂,鹿梦和圆艏家还沾亲带故呢,您以为真外头传的那些腌臜事儿?」这下,真把盛怀安吓傻了!嘉里再加把劲儿,声儿更轻,「哎,玉羊为此亲自赶回来了呢,您老,还是自个儿过来跟他说说缘由吧。」电话挂了,想也知道,那头的老货真吓得浑身颤,以为鹿梦不过太子一个玩意儿,哪知,还是亲戚?看看玉羊重视的,亲自赶回来?!——这盛怀安还不赶紧地滚来亲自谢罪,而且,必然把实情一五一十要对玉羊坦白……
着实遭了不小的罪,哪是一来人就见得着的?生生立在别墅外头寒风里「侯见」了大半日!站那儿,微躬身,头一刻也不敢抬,这是废了「跪礼」,要不,得跪到废了他老膝盖……
鹿梦睡了多长时间,玉羊抱着陪了多长时间,盛怀安在外头,就站了多长时间……
第616章 49
「玉羊,我实属是糊涂了,鹿梦这件事没处理好。」盛怀安站那儿战战兢兢,特别愧疚地说。
玉羊微笑着还是走来,抬起一手亲切地请老同志坐,「坐下说。」
盛怀安哪敢坐啊,「玉羊,我真有难处……不,今后再有难处也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玉羊笑着还是扶着他的胳膊一同坐下,轻声「有难处就说,我能理解。」
你理解个鬼!理解得了就不得叫他家烧的家徒四壁到现在还无人敢接手管!
盛怀安坐着腰背都是直的,「是这样……」可不敢再有隐瞒,内情全说了……
……
鹿梦这一觉睡得香,醒来玉羊还在身边,像孩子一样侧窝在她边儿上,头枕着向外撇的手肘上,是男人最不设防的样子。
鹿梦好好儿看他,说起来这都是年纪轻轻就手握大权、捏死她易如反掌的人物,其实终究还是普通人,也会累,也会疲倦……鹿梦发现他袖口那儿有点泥渍,怎么搞得,他去挖土了吗?小鹿轻轻起身,去捞自己筠大衣,口袋里一阵翻,摸出来一支去渍笔,这玩意儿她常带,身上有点污渍点点点抹抹抹就没了。
鹿梦以一种十分柔软又彆扭的跪姿趴他手边儿、用去渍笔点抹他袖口上的泥渍,主要还是她喜欢这么玩,又能满足点小洁癖,挺认真的。
玉羊睁开眼,见她若此赶紧要起身「怎么了?……」梦梦握着他手腕,「别动!就快搞干净了……」还在认真涂抹。玉羊看清楚咯,慢慢放鬆,又躺了下来,这隻手就任她拽腿上搁着,让她弄。
「你挖泥了的?」梦梦问,
「嗯,路上碰见个老乡的拖拉机陷泥地里,去搭了个手。」玉羊完全放鬆平躺着了,另一手枕在脑后笑着说。
「哦,我还以为你去检查工作都是些轻鬆地儿呢,原来也有这么艰苦的环境……」这隻袖子估计弄好了,鹿梦放了手。玉羊赶紧放下枕在脑后的手伸过去,「这隻也有!」梦梦「哦」就跟个老实坨坨又挪到他手这边儿,还拽腿上搁着,低头开始点点点抹抹抹地弄。
「就是,哪有你想的那么享福,」这是接她上一句的话,这隻手又去拉拉她胳膊肘的衣裳,「诶,艰苦的环境也有野趣儿,不久你得重走你外公当年的战场路,就跟我去呗。」哪知小鹿摇摇头,「我吃不了苦。」玉羊刚要环住她腰「我怎么得真叫你吃苦……」这时候嘉里在门口轻轻说「盛怀安来了。」玉羊才慢慢起身,还是小声笑说「吃不了苦的……」
……
玉羊与盛怀安在书房说话时,嘉里与淮恩都在外头候着。
他们一同走出来,盛怀安依旧一副小心翼翼,遇着嘉里了,又是道歉。嘉里笑模样的有礼一比,「您这边请,慢走,放心,您家里的事儿已经有人专程去解决了,这段时日您一家就住在……有什么困难儘管讲……」周到得哩,典型「打一下摸一下」,盛老货又是「感激涕零」的……哎,看你还敢得罪太子及他身边这些厉害鬼!
盛怀安走后,玉羊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与他们说了盛怀安刚才坦白的「这件事为何不依不饶的缘由」,
嘉里与淮恩听了,俱是一惊,「什么,圆艏想叶听鱼娶金兔?」
就难怪玉羊脸色不好了,父亲竟然打着这个主意:借「游艺婉枪杀郑栩」这件事不鬆口,逼迫叶听鱼为了「息事宁人」而接受这桩天婚:娶洛金兔!
都知道圆艏独女,也是玉羊唯一的妹妹金兔因一场车祸伤了脑子,如今智商如稚儿。圆艏有多疼爱这个小女儿,玉羊就有多心疼这个幼妹。说过,「三仙」说起来是他太子派,可又有多「近心尽力」?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