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两人进了房间后气氛依然十分轻鬆。
这夜,长安街上的鞭炮几乎没有停过。顾北武发现新年愿望的确是件不容易办好的事,偶尔的确需要用上打架的力气,甚至比打架费力多了,而善让的确是一条爱扑腾的鱼,又鲜又美,要做到如鱼得水相濡以沫,光有体力绝对不行。
一疼就扑腾善让鱼同志事后表示:亲爱的美奈子,你将是我永远的朋友。如果可以,我想送你一面白求恩大夫的国际人道主义精神锦旗。如果可以重来,你能否多给我两瓶那种神奇的油。(简称神油)
大年初一的早上,善让从鞭炮声中醒来,发现北武开着床头灯正在看他手绘的结婚证书,大概因为过年的原因,昨夜楼层上并没有查验身份证件的服务员,这张惟妙惟肖的结婚证没有派上用场。
「顾北武31岁,周善让,27岁,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一九七九年一月二日。」
「伪造国家证书,顾北武,你被逮捕了。」善让拧了他一把,埋进被子里笑。
「这不是伪造。」北武一本正经地解释:「这叫预支。」他伸手摸进去挠她痒痒。
「谁说要自愿跟你结婚了?」善让扭了几下,笑得不行:「昨晚上才叫预支。」
「这倒也对,根据国外流行的信用卡使用方法,预支的钱必须归还,我可以昨晚预支现在归还。」
「流氓。」
「本人顾北武,31岁,北大经济系学生,专职流氓阿飞,现申请预支耍流氓一次。」
「哈哈哈哈哈。」善让反守为攻,压住了他:「来呀,互相耍流氓呀!」
这天中午,离开北京饭店的时候,善让忍不住看了一眼咖啡厅,竟然真的看到昨晚那位李演员,他正和一位中年外国女友人谈得不亦乐乎。
——
年初二,蒋宏斌在版纳州人民医院里听说顾东文跑了,一把掀翻了护士手里准备给他换药的盘子。
「凌队呢?我要见凌队!」
「我要出院,出院,给我办出院手续。」
「不不不,我不要出院,前天刑警队不是还有人在外面的吗?今天怎么没看到?」
他入院以来一直这么歇斯底里无理取闹,医生护士只当没看见没听见。护士长带着人来收拾,沉着脸教训他:「你以为这是养猪场吗?大吼小叫什么?」
「我是病人!」
「病人怎么了?病人是人,我们护士医生也是人。你摔东西就是不对。我看要请孙医生给你打一针,让你好好休息。」
「不不不,别!有人要来杀我了。」蒋宏斌捂住伤眼滚下床:「护士长,求求你帮我联繫刑警队的凌队,真的,有个疯子会来杀我的。」他见孙医生和两位知青办的同志走了进来,又嚎了起来:「顾东文跑了!他们怎么让顾东文跑了?他是犯人,他打瞎了我,你们为什么不把他关起来?为什么不让他坐牢!他会来找我的,他TM就是个疯子,你们知道不知道!」
孙医生皱起眉头:「那人疯不疯我不清楚,但是你再不镇定的话,倒是很危险。」
「对,我现在特别危险,真的,他要来杀我,你们相信我。」
「他为什么要杀你?」知青办的老徐扶了扶眼镜,拿出纸笔来。
蒋宏斌一愣:「因为——因为我要带走我儿子!」
老徐的笔停在纸上:「你为什么这么害怕顾东文来找你。之前不是你主动去他宿舍找他的吗?你们争吵起来,他打伤了你,自己要承担一定的刑事责任,他还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来找你的麻烦?再问一次,你和舒苏失踪有没有关係?」
「没有!没有!就因为我当年强姦了舒苏,他就要我死!」
「说话要有证据,你罪有应得,已经坐了十二年牢,他为什么还会要你死?如果他要你死,当初从你手下救舒苏的时候他就可以杀死你,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蒋宏斌口齿不清地反驳着,最终病房里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坐立不安,先前送顾东文坐牢的狠劲和得意消失殆尽,两个人换了过来,原来顾东文在明他在暗,现在却变成了他在明顾东文在暗,一想到顾东文变成了毫无顾忌的亡命之徒,蒋宏斌的伤眼又剧痛起来,差点被掐死的恐惧又一次笼罩了他。他甚至疑心是专案组故意放走了顾东文,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到了年初五,每天杯弓蛇影的蒋宏斌已经疲惫不堪,知青办的人来来去去就是那套话,根本没有人关心他的安危,三夜没睡,这夜实在撑不住,终于检查了门窗后合上了眼。半夜他梦到自己又被那双铁环一般的手掐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呼吸,他喘着粗气坐了起来,昏暗中却差点撞上一个人。嘴一张就被捂住按回了床上,胸口被膝盖重重一锤,咯嘣一声,他感觉自己断了一根骨头,跟着一个枕头压住了他的头脸。
蒋宏斌绝望地确认:是顾东文这疯子没错。
第61章
察觉到还有一丝可以呼吸的缝隙后,蒋宏斌死死挣扎着喊:「舒苏舒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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