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佑宁已经懂得夫妻半夜打架的秘密,闻言顿时脸上一阵发热,站起来把冰棍棒子丢进旁边装垃圾的水桶里:「没事的,别怕。我们走吧,去追他们。」
「宁宁哥哥——」
「嗯?」赵佑宁回过身,却看见斯南捏着半块冰砖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斯南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哭着说:「你要是难过,你就跟我一起哭一哭,我们一起哭,就没人会笑话你了。」
赵佑宁哭笑不得,现在鼻子不发酸了,心里酸酸涩涩的,他撸了撸她一头捲毛:「我真的不想哭。」
斯南抬起头:「真的吗?」
「真的。其实我妈喜欢奥地利,我舅公在那里,她去了那里会开心一点。」
「那她连她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不要了?」
赵佑宁牵着她往前走:「我外公外婆和舅舅都是钢琴家,很久以前一起自杀了,就我妈被抢救后活了下来。所以她特别希望我成为钢琴家,有时候会对我很严。我不怪她。」
斯南惊呆了,她紧紧揪住赵佑宁的手,无论如何好像都没办法一起比惨痛苦减半了。
「赵佑宁!」
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游泳馆里被景生踩被赵佑宁撞飞的刘禹带着三个男生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册那,来呀,认识认识呀。这些都是我阿哥!」刘禹憋了一肚子气,直接衝上来就是一拳。
赵佑宁踉跄退了两步,把斯南护到身后,手里的绿豆棒冰还是硬的,赶紧当成武器挥了起来:「南南,你先跑。」
「我才不逃!我才不会丢下你。」斯南手里的冰砖一个抛物线,直接砸在了刘禹脸上。
「侬只新疆小赤佬!寻西啊。(你个新疆小兔崽子,找死啊。)」刘禹翻起汗背心擦了把脸:「大林,你们先帮我把赵佑宁抓牢。」
赵佑宁护着斯南左躲右闪,脸上中了几拳头后还是被揪住了。斯南一矮身,直接从刘禹裤裆里钻了过去,奔向刚才的烟纸店。刘禹气笑了,在先揍赵佑宁和先抓住斯南之间选了后者,返身就去追她。
赵佑宁脸上又吃了两拳,鼻血汩汩流,膝盖弯也被踢了两下重的,他什么也顾不上,对着逐渐围上来的人嘶声大喊:「流氓阿飞要欺负我阿妹,快点帮忙叫警察——」
有看不下去的爷叔和阿姨劝说:「算了算了,年轻人,火气噶大做撒?(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你这个男小伟,十几岁了,怎么欺负小孩子呢?有老伯伯去找警察了啊。」
刘禹却突然一步步退了回来,话音都有点发抖:「小赤佬,侬做撒?吓人啊?(小兔崽子你干嘛?吓唬人啊?)」
斯南两手握着刚才烟纸店老闆要切开中冰砖的西瓜刀,怒目圆睁:「流氓!坏蛋!我舅舅说了,我是小孩,砍死你你活该,你不怕就来呀,你来抓我呀。」她手脚都在发抖,不是怕,是看见赵佑宁一脸血给气的。
周围的群众都譁然了,烟纸店老闆从柜檯下头追出来:「要命了,小姑娘,快点放下来,这是真的刀!真刀啊!」
「小旁友勿要开玩笑,快点把刀还给人家老闆。」
刘禹退到自己兄弟旁边,胆子大了,看着斯南那么小,伸手就去夺西瓜刀。
「啊呀,册那,你真的敢啊——」他手指头差点被剁掉三隻,吓得直往赵佑宁身后躲。却被飞来的一腿蹬了出去,和斯南手里的西瓜刀擦臂而过。
揪着赵佑宁的三个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景生拳腿交加揍了好几下。
斯江她们扶住赵佑宁,这才看见人群中的斯南,吓得魂飞魄散:「南南!南南——」
斯南看着自己脚边的刘禹,想到这人刚才差一点撞在刀上,这才后怕起来,再看到阿姐和大表哥来了,手一松,西瓜刀咣啷着地,嚎啕大哭起来。
烟纸店的老闆赶紧捡起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个小孩吓死我了今天。」
斯江衝过来一把抱起斯南,她也想哭,但哭不出眼泪,只能毫无章法地拍斯南的背:「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别怕,阿姐在,阿哥也在,别怕。」
警察到的时候,景生已经停了手。十几个孩子被带到派出所,让他们赶紧想办法通知各自的家长。
景生按住了斯江和赵佑宁,起身报了周善礼的单位电话。
「司令部的?解放军啊,他是你什么人?」
「是我们二叔。」景生记得善让喊善礼二哥:「我妈没了,我爸出差了,都怪我没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警察默了默,转头看看还在一抽一抽哭着的斯南和一脸焦灼愤怒的斯江,还有鼻青眼肿捂着鼻子在止血的赵佑宁,很同情这兄妹几个。
电话打过去,景生似乎十分惭愧自己惹了麻烦,低声说了几句。旁边刘禹几个哇啦哇啦鬼叫,警察都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倒是对这个寄人篱下的哥哥平增了几分同情。
过了一刻钟,周善礼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后面跟了十几个解放军战士,一下子把静安寺派出所挤得水泄不通。
「你?是不是你?你们四个大男人,欺负我小外甥女?是不是?有力气不知道保卫边疆守护祖国人民,就知道欺负小孩子?」周善礼一把就把刘禹从椅子上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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