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谈子磬将包里带来的书在杜望庸面前摊开的时候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杜望庸拿着笔耐心地翻开一本本的书,在扉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递还给谈子磬。
谈子磬接过书,依旧有些愣神:「原来《锁浪》真的可能是纪实文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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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啦来晚啦
然后因为四月期中月,有些忙得焦头烂额,有很多pre和论文,所以下次更新应该是在五一期间
给大家道个歉(鞠躬)
还有就是这本文已经开始步入尾声啦~
第36章 「坦白局。」
房间里的中央空调呼呼吹着冷气。
谈子磬洗了澡吹了头,此刻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那几本书细细看着上面杜望庸的签名。
直到细细地将那几个签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谈子磬才合上书,将它们迭在一起放在电视柜边堆好。
卫生间里传出景廉洗澡的水声。
他隔着磨砂玻璃门看着里面的灯光,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下午郁南昼和他说的那一番话。
虽然郁南昼当时可能说的时候并不带任何其他的意思,但在谈子磬听来却莫名觉得自己和景廉错过的那十六年中双方都发生了许多在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记的事。
或许应该来一场坦白局了吧……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无法在景廉面前彻底敞开心扉。即使是现在已经在一起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还是很难向景廉去吐露那些被他掩藏在心底的秘密。
或许并不是他不想和景廉说实话,而是他没办法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敞开心扉,将他认为的那些「伤疤」大大方方地展现在他人的面前。
景廉洗澡很快,不一会儿便拿着毛巾擦拭着头髮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谈子磬弯起右腿,将左腿压在右脚脚踝上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怎么了?」景廉扫过电视柜上的那几本书,笑了一下,「今天见到偶像感觉如何?」
谈子磬垂眸去看那堆书:「感觉很不错。」他勾起一边嘴角,笑得有些坏,左腿小腿挂在沙发下面一晃一晃的,「杜望庸真人比网页上的照片帅多了。」
景廉扬起眉毛,没说什么,只是到阳台上挂了毛巾,回来的时候带上了门,拿了电视遥控器挨着谈子磬坐了下来。
电视机被打开,体育频道正在播放世乒赛四分之一决赛。
两人就这样看了一会儿。
一局比完,谈子磬挪了挪身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景廉:「今天下午……郁南昼跟我说,你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还有个男朋友?」
「嗯。」景廉转头看他,「和你表白那天我就和你说过的。不过你放心,我们只谈了没多久,也早就不再联繫了。」
「我没这个意思。」谈子磬愣了愣,抬手拨了拨垂在眼前的碎发,略低了头,抬眸去看景廉,「我只是觉得……」他顿了顿,景廉看到他的眉心飞快地皱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分开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谈子磬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鼻尖:「高中的时候我们也算不上知根知底。现在隔了十六年,在彼此的生活中我们错过了太多。」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觉得……我们互相对对方的过去都实在是太不了解了。」
景廉一直安静地听着他说话,此刻鬆了一口气,抬手按了谈子磬的肩:「所以你想来一场坦白局,对吗?」
谈子磬点了头,有些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脸看:「是我提得太突然。你如果不想说,也没关係的。」
景廉没有拒绝,只是抬手关了电视:「那我也可以问你吗?」
「嗯。」
景廉笑了一下,朝着谈子磬扬了扬下巴:「既然是你提的,那你先问我。」
「好。」谈子磬扯了扯嘴角,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给他一种正在训学生的感觉,「你和……我能知道你和前男友的故事吗?」
景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真皮沙发柔软的靠背,微微扬起了头,将后脑勺抵在沙发背上:「其实也没什么。他是英国本地学生。我和他当时是一个导师手下的学生,经常在同一个实验室里一起工作学习。可能是因为在异国他乡吧,我那时候挺自闭的,能说上话的没几个人,他就是其中的一个人。」景廉笑了一下,「他做实验挺厉害的,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数据问题。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就和我表白了。」
说话的过程中,他一直都在看着谈子磬,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那时候和他说,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人。但是他说,没关係,他想和我试试。」景廉歪了歪脑袋,「所以我就答应了。」
「后来我发现,他不止我一个『男朋友』。」
谈子磬的心跟着揪了一下:「什么意思?」
景廉长舒了一口气:「他说的和我试试,指的是肉体方面的试试。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所以我提了分手。」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谈子磬,心中七上八下,「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谈子磬笑着点了点头:「没关係。」他抬手环住双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景廉,只能朝着他眨了眨眼:「现在换你来问我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景廉抬手指了指他的脚踝:「这个纹身,是为什么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