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麻烦了。」
导购员回到前台找出老闆的电话拨了过去。
她刚才的话不是在忽悠祁肆跟薄雁栖,老闆的行踪真的是个谜。
经常前一天还在国内,也没通知说自己要出国,第二天找人的时候,就被告知老闆不在国内。
找人都找不到。
甩手掌柜当的那叫一个熟练!
员工私底下都在吐槽,真的不怕手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吗?
祁肆看着导购去联繫老闆,看向薄雁栖小声说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这里差不多的手办那么多,可以买别的。」
薄雁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狎昵道:「小朋友难得有喜欢的东西,当然要满足,不然回去委屈地哭鼻子了怎么办?」
祁肆没想到薄雁栖居然这么不正经,木着脸说道:「薄叔叔放心吧,我们年轻人现在都是金刚钻的心臟,不会那么轻易哭鼻子的。倒是叔叔你要坚强点,年纪大了是容易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
「嗯?」薄雁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祁肆仍未察觉到危险降临,继续皮道:「放心吧叔叔,我不会嘲笑你的,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是吗?」薄雁栖并未动怒,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祁肆,眼底蕴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不是吗?」祁肆反问。
薄雁栖轻笑一声,点点头,「是,男人哭很正常,尤其是在某些特殊场合上。」
「什么……」
祁肆刚想问什么场合,那边去打电话找老闆的导购回来了,手上还拿着通话中的手机。
「两位先生,我们老闆说想跟你们直接对话。」
「可以。」薄雁栖把手机接过去。
祁肆不知道两人隔着电话具体是怎么交流的,不消片刻,就看到薄雁栖把手机还给了导购员。
「你们老闆有话说。」
「好的。」
导购员拿回手机放在耳边,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点头答应了几句。
挂了电话后,脸上堆满了笑容看着祁肆跟薄雁栖。
「两位先生,我们老闆说了,这个模型可以卖给你们,价格就按照当时的市价就可以。」
祁肆下意识看向薄雁栖,见薄雁栖对于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惊讶。
「帮我们包起来吧。」薄雁栖说道。
「好的先生,请稍等。」
祁肆看着导购小心翼翼地把模型从玻璃罩里拿出来,小声问薄雁栖:「你是怎么说服老闆把私人收藏按原本的市价卖给你的?」
祁肆虽然不玩手办,但是也知道这些东西,一旦绝版之后,溢价会很离谱。
售价几万的东西,转瞬就能飙升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关键是,这些东西在这个小众的圈子里,绝版之后有钱也未必买的到。
这家店的老闆看上去也不是个缺钱的主儿,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让对方愿意割爱?
薄雁栖解释道:「这家店的老闆认识我。」
说完顿了一下,看向祁肆补充道:「也认识你。」
祁肆诧异地看着薄雁栖,「认识我们两个?是谁?我认识吗?」
「薄盛安。」
薄盛安?
有点耳熟。
「等等!你说是谁?薄盛安?」这不是薄家老大的那个废物儿子吗?
哦对,就是薄雁栖那个名义上的大哥的儿子。
好傢伙!
这是买东西买到了自己家人的头上?
祁肆瞪眼看着薄雁栖,「是我知道的那个薄盛安?薄家的薄?」
「嗯。」薄雁栖点头。
「还真是啊!那不就是你的大侄子?」祁肆说着,突然笑了起来。
明明薄雁栖看上去也不老,但是大侄子这三个字一出来,立刻就让人下意识联想到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形象。
祁肆越想越好笑,怕自己笑的太过分被薄雁栖记仇,撇开头拼命憋笑。
薄雁栖侧头看着傻乐的祁肆,并没有制止,只是看着祁肆的眼神越发深邃。
但凡祁肆现在多分一点心神给薄雁栖,就会意识到,薄雁栖已经在心里给他记上了好几笔。
导购那边迅速将手办打包好交给薄雁栖。
离开模型店后,祁肆想起来问道:「既然薄盛安都知道要买手办的是你,为什么还收你的钱?」
「他是不准备收的,我没同意。」薄雁栖道。
「哦。」那就合理了。
他就说薄盛安不至于这么缺心眼。
不过也不好说,毕竟薄盛安的亲爹会中风瘫痪,跟薄雁栖脱不了干係。
薄盛安因此记恨薄雁栖的话,那对薄雁栖态度不好也不奇怪。
「薄盛安不恨你吗?」祁肆好奇就直接问了出来。
「为什么恨我?」薄雁栖反问。
「他爸不是被你气中风的?」祁肆疑惑道。
薄雁栖面色坦然道:「商场上的事情本来就是成王败寇,他自己技不如人又输不起,怎么能怪我呢?」
祁肆歪头看了薄雁栖一眼,若有所思道:「唔……你说的也没错。」
薄麟自己当年不做人,为了斩草除根,把薄雁栖送出国的时候可没有手下留情。
薄雁栖那时候才多大?在绝境中杀出血路,回来反杀的时候,薄麟就该想到自己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