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让他们都失望了,祁肆他们根本没有要叫价的意思。
祁肆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见身边的薄雁栖没有叫价的意思,问道:「你不叫价吗?你不想要这幅画?」
薄雁栖盯着祁肆看了一会儿,确定祁肆是真的缓过来后,小声说道:「我不是很需要,你想要?」
祁肆有点纠结。
他很在意这幅画跟晨光孤儿院的关係,想买回去研究一下。
但是又觉得没有必要。
他都已经去过孤儿院了,拿到这幅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不用了,对我没多大用。」祁肆摇头。
比起一幅画,他更希望可以见见这幅画的作者本人。
可是作者本人已经去世,他难不成去阴曹地府找人吗?
祁妄跟郁甄一直在偷偷观察祁肆的反应,听到祁肆这么说,两人对视一眼,都鬆了一口气。
祁妄本来也想竞拍这幅画,希望可以藉此跟蒋老搭上关係。
现在看到这幅画的内容后,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管这幅画能不能搭上蒋老,祁妄不喜欢再有跟孤儿院有关的任何事物出现在祁肆的身边!
生意可以再做,但是弟弟就一个。
他赌不起。
……
祁妄跟薄雁栖都退出了竞拍,最后这幅画竟然被周林哲给拍了去。
拍卖师宣布周林哲胜出的时候,祁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林哲?周林哲也来了?我怎么没有看到?」祁肆扭头在身后寻找周林哲的身影。
郁甄说道:「他啊,一早就来了。喏,那个角落呢。」
祁肆顺着郁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角落里看到周林哲。
周林哲坐的位置还挺巧,就在薄赋予的身后不远处。
祁肆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周林哲跟薄赋予对视的画面。
薄赋予看着周林哲的眼神明显带着怒意,周林哲同样面色黑沉地看着薄赋予跟林薇薇。
祁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郁甄凑到他身边问道:「小阿肆,你说周林哲现在是生气薄赋予抢了林薇薇呢?还是生气林薇薇抢了薄赋予?」
「噗~」郁甄冷不丁地在祁肆耳边这么问道,祁肆一个没防备,当场笑喷了出来。
祁肆一脸震惊地看着郁甄,「你……你也……」
郁甄衝着祁肆眨了眨眼睛,「你觉得呢?」
祁肆迟疑地反问道:「那你觉得呢?」
「我觉的是生气林薇薇抢走了薄赋予!」她说的一脸肯定。
祁肆一点也意外会得到这个结果。
半晌后,小声附和道:「嗯,我觉得你说的对。」
郁甄满意地笑了。
「接下来的拍品都很一般,还要继续留下来看吗?」祁妄问祁肆跟郁甄。
郁甄摆摆手,「算了,我没兴趣,小阿肆你呢?」
如果没有那幅画打岔,祁肆还挺想留下继续看看的。
但是现在被那幅画打岔以后,祁肆对接下来的拍卖也没了兴趣。
「算了,我也没兴趣,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行,走吧。」薄雁栖当然是祁肆说什么就是什么。
提前离场的不止薄雁栖一行人,还有一些一开始就是衝着那幅画来的人,画没得手后,也纷纷起身离席。
游艇没那么快靠岸,祁肆等人也没法上岸,只能在游艇上瞎逛。
薄雁栖跟祁肆两人来到甲板上吹风,郁甄是个閒不住的,拉着祁妄一起去找乐子了。
祁肆看着祁妄被郁甄拽走时那无奈的样子,觉得有点新奇。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哥这样。」
「哪样?」薄雁栖问道。
祁肆想了想,「像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不是说他以前不是人啊,我只是觉得他以前一直都很紧绷,就像是有一根线拉着,而那根线随时会绷断的样子。」
就跟他生病之前一样,也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根提线木偶牵着。
做出的任何决定都不一定是自己想做,而是没有办法不去做。
就像是身后有一隻手在推着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想要什么?是不是快乐?
「所以你觉得你哥现在这样好吗?」薄雁栖又问。
祁肆笑道:「当然好啊!一个人紧绷太久是会出事的,我也希望我哥可以放鬆一些,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说完,祁肆望着海平面神游了片刻。
突然说道:「挺好的。」
「什么?」薄雁栖不解地看向祁肆。
祁肆转了个身,靠在甲板上,仰头看着天空笑道:「我说,挺好的,我哥跟郁甄姐一起挺好的。」
薄雁栖挑眉,「你看出来了?」
祁肆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瞎,我当时只是有点消化不良,主要是没心理准备。」
「现在准备好了?」薄雁栖问。
祁肆摇摇头,「也没有。」
薄雁栖挑眉。
祁肆继续道:「但是我想了想,如果我哥哪天带回了一个类似林薇薇那样的女人,我更接受不了。」
薄雁栖失笑。
那确实,郁甄跟林薇薇比起来,那的确是云泥之别。
「而且我看的出来,我哥跟郁甄姐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放鬆。」这就够了,他哥开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