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依次剪下指甲,并学着于苏悟的模样,将其置于玩偶腹中。
如此,于苏悟这才用生米,填充了玩偶那中空的腹部。
「现在,就等凌晨了。」他淡淡地说道:「凌晨三点,我们将它放在浴缸之中后,游戏便开始了。」
「至于其他的细则,想必系统自会告诉我们的。」他推着轮椅往外走,「我去外边探查一番,你们自便吧。」
伊莎诺雅也跟在他身后,出去了。
至于陈宴么,探查是不可能探查的——反正他自始至终,就没打算过要好好玩这个所谓的捉迷藏游戏。
他来这儿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杀了伊莎诺雅。
「你怎样了?」他低下头来,询问白裙子,「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很,好。」白裙子说话的声音沙哑又虚弱,「很快,我就能够杀了她了。」
「其实,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陈宴笑了笑,「不然,再晚一些,你就是想要后悔,都没有机会了。」
「我不,后悔。」白裙子摇了摇头,「谢谢,你,给我,报仇,的,机会。」
「……啧。」他一挑眉,「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单纯地想要帮你。」更何况,这个所谓的「帮助」,需要以白裙子的生命为代价。
他只是想给伊莎诺雅这个人,一个残忍的死法而已。
「我早就,死了。」她静静地望着陈宴,「无论,如何,我,都要,谢你。」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陈宴转过身去,「留着点精神抵御病毒吧——可别到时候,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裙子不再说话了。
很快,凌晨三点,到了。
四人合力将玩偶放在浴缸之中。
「好了,接下来,我们各自行动吧。」于苏悟道:「是生是死,都靠自己的实力了。」
「这是当然。」陈宴笑了,「不过,你双腿不便,又该怎么躲过鬼怪的追杀呢?」
「我自有办法。」于苏悟推着轮椅,直往外走,「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陈宴一眨眼的功夫,于苏悟便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之中。
陈宴笑了,望向伊莎诺雅,眨了眨眼,「你不跟他一起行动?」
「当然不。」伊莎诺雅也笑了,她几近痴迷地盯着陈宴的躯体,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笑容来,「……我等他离开,已经等了很久了。」
哼,若要让预言家亲自来动手,想必自己到了最后,什么也捞不着。
所以,在杀死L这件事上,还是她先他一步下手比较好。
毕竟当年,预言家于苏悟,可是L最为忠诚的信众之一,她才不相信,这个人心底会对L没有半点留恋之心。
「呦,不装了?」陈宴一挑眉,倒是很意外,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快便在他的面前,暴露了真面目。
「在大人您的面前,不论是什么样的伪装,都不堪一击啊。」伊莎诺雅微笑,而后,只见她的身躯渐渐拉长,五官逐渐变幻。
不出片刻,这个女人,便变成了他所熟悉的那个伊莎诺雅。
高颧骨,鹅蛋脸,五官端正却给人以一种刻薄之感,一举一动之间,更是独具风情——既端庄,又放荡。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动手杀了你?」陈宴亦是微笑。
「仅凭我自身的实力,自然敌不过大人您。」伊莎诺雅嘆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虚伪,「可是我还有道具啊。」
「我知道,应小姐自始至终,都是你的心结。」她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捧出一面小巧而精緻的梳妆镜来,而后,她将镜面对准了陈宴,「我还知道,您是为了她,才会心甘情愿,成为L的。」
L。
落。
落落。
当初他为自己取这样的代号,不就是存着为妹妹报仇的心思么。
可是现在无限游戏尚在,主神系统亦有条不紊地运行着……他所谓的报仇,从来就没有成功过。
更何况人都死了,就算他再怎么挽留,她都回不来。
「……」
陈宴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你不会以为,就凭这个东西,就能打败我吧?」
不是吧,又来啊。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用这招,真离谱啊这群人。
他指着这粗糙的镜面,露出了一个不屑一顾的表情,「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我当然不会这么愚蠢。」伊莎诺雅的笑容无懈可击,也许是以为自己多年的夙愿终将实现,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神更加放肆,「区区一个S级道具,当然不能将你如何。」
「可是,若加上主神图灵的帮助呢?」
图灵?
陈宴微微一怔。
这个名字,好耳熟。
「其实,我真的觉得很讶异。」伊莎诺雅兀自说了下去,「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希望你死透了,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更何况当初几乎是出动了所有的精英玩家来围剿你。」
「可是,你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
陈宴的嘴角,耷拉了下去,他冷冷道:「我活着还是死了,都不关你的事吧。」
「噗嗤。」伊莎诺雅笑出声来,「怎么会不关我的事。」
「我如此渴求你的躯体,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她咽了口口水,「你这完美的躯体,我很久之前,就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