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但想不通归想不通，该说什么十六还是知道的，「王爷，二殿下如今掌管羽林卫，他今日前来，怕是的确有事情要与你商议。」
马车里的人默了片刻，就在十六以为还会得到刚才的结果时，百里鸿渊终于再度出声，「他现在在何处？」
「花厅。」十六道。
「王妃一直陪着？！」百里鸿渊道。
「没，没有！」十六深吸一口气，手都摆了起来，几乎慌不择路地解释道：「王妃娘娘说了两句，就带着那个人回了秋水院。」
这句话说完，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
到底，百里鸿渊还是去花厅见了百里玄策。
看着自家王爷下马车时一脸冷然的表情和带着冷意的眸子，十六暗暗捏了捏手指，默默地在心里给二皇子点了根蜡。
他觉得，有的时候吧，做人还是不能够太积极。
十四推着百里鸿渊朝花厅走去，临到岔路口时突然福至心灵，「主子，是先去秋水院还是先去花厅见二殿下？」
百里鸿渊眉头拧了拧，眼神里闪过一抹幽深，「去花厅。」
彼时，百里玄策听到百里鸿渊回府的消息，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激动亢奋起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还直接衝出屋子，站到花厅门口拉长了脖子。
百里鸿渊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刻，百里玄策眼睛都亮了。
「九皇叔。」等百里鸿渊进了前厅，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百里鸿渊面前，语气那叫一个热烈。
百里鸿渊扫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看到他的腿，又从他的腿看到他的脸，看得百里玄策心底发毛，浑身发颤。
眼看着双腿都要忍不住打哆嗦了，百里鸿渊幽幽地开了口：「显你腿脚好？」
百里玄策：「？？？」
「不，不是！」百里玄策一脸惊悚，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受到这样的「对待」，但这句话的内涵百里玄策还是听得懂的，「侄儿没有别的意思。」
天啦噜，九皇叔怎么会这样说他？
顿了顿，又道，「九皇叔，苍天可鑑，侄儿绝对不会对你有半点轻视之意，侄儿……」
「你今日来是为何事？」他还想解释，可百里鸿渊却没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百里玄策怔了一下，连忙大喜道：「是羽林卫之事，还请九皇叔指点。」
看来，九皇叔刚刚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并没有对他不满。
百里鸿渊眯了眯眸子，手指在衣角轻轻一拈，神色平静：「私下去查查那个当铺罢。」
百里玄策当即眼睛一亮：「侄儿明白了，皇叔的意思是让侄儿……」
百里鸿渊：「知道了就去做。」
「那……」
「还有事？」
百里玄策：「也……没有了。」
百里鸿渊：「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百里玄策：「那……那侄儿这就走？」
百里鸿渊：「想留在这里吃午饭？」
百里玄策：「……」
十四看着带着茫然离去的百里玄策，在心里给二殿下烧了点纸。
这莫须有的当铺，便是跑断腿那也是找不到的。
他已经可以想像的，二皇子殿下会是何等的光景了。
待得百里玄策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百里鸿渊脸上这才渐渐柔和下来，甩了下袖袍，「去秋水院。」
第121章 凤夕若体内的毒，无药可医
天下之毒，无奇不有，但分为「先天」和「后天」之说。
后天之毒，通常在食、闻、触三方，以口鼻皮者入。
先天之毒，却是在母体发育时，便已侵入，入骨入髓入血入肉。
后天者，寻其因，便能解其果；但先天者，却因毒性未明，究其一生都将相伴而行。
这一点，对于许箫声而言，也是难于上青天。
两人之间的熟络程度，让凤夕若一看到许箫声再次露出这副表情，便知道事情不是如她上次说的那样，「你上回，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许箫声嘴角抿了抿，眼里闪过一丝幽色。
她上次诊断过后，便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情况分析了数日，却最终无计可施；又依照凤夕若的脉象去查阅了这个世界上的医书典籍，同样无果而返。
而这，也是为何怜心让她出来，她便二话不说收拾了东西就麻溜滚蛋的原因。
她得，陪在凤夕若身边。
眯了眯眸子，许箫声转过身，点头道：「是。」
她太熟悉凤夕若的性子，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怕东怕西的小女人，亦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蝇营狗苟之辈。
凤夕若是谁？她是曾经帝国的战神，历经重重险境，生死一瞬不计其数。
她若想活，便是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哪怕要克服千难万险，她也势必要抓住。
比起隐瞒，不如大大方方地告诉她。
更何况，凤夕若想要知道的事情，又有几个人能够瞒得住？
「我知道。」凤夕若神色如常，对于这个回答，她并未觉得有太大的意外。
准确来说，在上回许箫声说出此事时，她就已经知晓。
「你知道？」许箫声呼吸一窒，心里瞬间如堵了一块石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要是真那么好治，上回你就不该是那样的表情。」看着好友的愁容，凤夕若淡淡一笑，「但是，也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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