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啊,这确实难办?”空旷的大殿内,方誓和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相对而坐。“总有处理的办法吧,不然修士一辈子带着心魔,境界也无法突破。”方誓找完炼器方面的相关人士,又找到了一位据说在心境方面的大修。此人也是神识期,出身士族,据说三十岁前为官,三十岁后入道。又三十年修为已臻至神识期,天赋了得,也是一个金丹种子。中年男子道:“很简单,修身养性即可。”“心魔的规则是圣贤立下的,圣贤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让人断绝道途。”“只是警醒世间修士,不要利用自身修为为非作歹。”“因此只要长时间不杀戮,身上的生灵怨气就会消减下去,心魔就不会缠身。”方誓疑惑道:“心魔怨气,我怎么没察觉到?”“这是圣贤的手段,你当然察觉不出。”“我总是听说圣贤的事迹,圣贤到底是何人?”中年文士也不介意方誓散修的身份,耐心答道:“圣贤生平无人可知,只有一些故事流传下来。”“他生活的年代太久远了,久远到上古之前。”“而上古的往事,都湮灭在了战争当中。”“要不是圣贤制定的规则随着世间运行,大家都会怀疑他是否存在。”方誓又道:“可是这也太不合理,我为了拯救人类,杀了一些感染者,就生灵怨气缠身,这算什么杀孽?”中年文士笑到:“当然算,怪物也算生灵,就连妖魔也算生灵。”“怪物有爹妈,妖魔有父母,都是爹生娘养的,杀了怎么不算杀孽?”“再说了,说不定在圣贤眼中,本就无人、妖、精、怪之分。”“上古之时,万灵混杂而居,人也不过是万灵的一种。”“所以圣贤制定规则时是根据他的时代背景的。”方誓无语,古老的规则真是害死人。“那么就没有什么加速的手段吗?只能靠时间熬?”“当然,圣贤的规则是铁律,逃不开的。”“杀一个感染者需要多少时间消减杀孽?”“看情况,等到哪天无杀孽在身,天道会给你提醒。”自由裁量,这个方誓懂,就是看心情呗。“那就没有什么别的手段,对付心魔吗?在下时日无多,实在等不起。“中年文士沉吟道:“确实是个道理,道兄的情况在修道界并不少见。”“但确实没有什么好的手段,不论阵法、咒术、符箓等手段,都无法减弱圣贤规则下的心魔。”“而心魔的实力等同于自身的实力,你有多强,心魔就有多强。”“不过,与此相对的,据说战胜心魔的修士都有大好处。”“这也是圣贤留下的一线生机。”“但是这种人很少,我也不清楚有什么好处。”方誓想到了自己提升的神识值,战胜心魔的确有好处。神识难修,这是公认的。一下提升了5点,更是不可思议。简直相当于多年的苦修。看来圣贤也不是死板之人,只有惩戒,没有奖赏。对那些天资卓越之人给予优待。也正是神识值的提升,方誓伪装起神识期的修士更是游刃有余。只需神识覆盖体表,就可以遮蔽修为。而其余神识期的修士可以通过体表的神识强度判断这个修士的大体修为。方誓增强后的神识,已经不比其余的神识期弱。只要不出手,修士们也察觉不出他的真正修为。再说了,即便出手,你又知道这是神识期的全力?不允许人家放水之类的。因此,方誓利用自己神识期大修的身份,在龙榆山混得如鱼得水。他想请教的东西,人家都会卖他个面子。就像中年文士一样,你要是个练气,连面都见不了。或者像之前的左元宗,你也甭想打扰人家干活。更别提免费赠送道文之事。“那么道兄,我可以跟你请教一下道文之事吗?”“好说,好说,你我正好交流一番,增进修为。”……龙榆,张城牵着张紫惠的手,一路小跑到山下的树林里。“张城,你带我来到这里干嘛?”张紫惠心里有些害羞。之前张城去执行一些迁移民众的任务。所以张紫惠来到龙榆山后,第一时间没有见到他。故而在今天回来后,张城就迫不及待地去见了张紫惠,并把她约了出来。张城笑眯眯道:“你不觉得这里很美丽吗?这可是我找了半天才找到的地方。”此时正值夜晚,可龙榆山的森林并不黑暗。墨绿色的叶片已经变成晶莹剔透的澹蓝色。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叶片从冒出,幽蓝色的光芒漂浮在空中,宛若精灵在空中飞舞。虫鸣声,鸟鸣声,交响出和弦的乐章,宛若梦幻一般。“这是什么树?”张紫惠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美景。之前一直在龙榆山上,并没有心情在山内闲逛。“这是心念树,其树心可炼制通讯符箓,因而得其名。”张城有点感慨。张紫惠更加害羞:“你一直在心念我吗?”“当然!”张城勐然抱住张紫惠。“我无时无刻不在心念你,张家的事我早就听说了。”“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的安危,我想要前往,都被师兄们阻止。”“把我牢牢地看住,不让我离开他们的身边。”“说我修为低微,前去了也和送死无疑。”“但你死了,我活着也跟死了没区别。”张紫惠缩在张城的怀里,流水一滴滴滑落。“都死了,都死了,我的家人都死了,仅仅就剩下你了。”“所以我来了,在听到你活着的消息,我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任务赶来。”张城把张紫惠抱得更紧,仿佛不愿意分开。“嗯~”张紫惠既悲伤,又害羞,脑袋彻底埋在张城的胸膛。温存了一会,待到张紫惠情绪平稳后,张城又问道。“对了,将你护送回来的那个方誓到底是什么人。”“我一路上听说,这个人是新来的神识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