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海之哀

人类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现实...

金色长枪当啷地落在海沟底部,莱特的心中极力地想要拒绝这一真相。然而,【透彻之眼】能够看出与【过去】有所联系的所有事物的真实。

海伦展现的这份历史,是真实无误的。

“不,怎么会……”

“你的眼睛,是能看到一切本源的存在。你不该否认你眼前的现实。”

莱特原本高昂的心,此时也同金枪一样沉了底。

一心为着人类,下意识认为人类是弱势一方的他,动摇了。

“那,人类明明有着那么高的科学技术,又怎么会走到如此的地步?又为何说,他们是猿猴进化而来?”

像是知道莱特会这么问,海伦目光炯炯,眼神里能看出几分希望。

“我们【八大使徒】的【神明大人】,是无比公正的存在。当他知晓这件事后,便为我们一族报了仇。他的力量,无可匹敌:只是用手拂过地球表面,人类的所有科技全部崩溃;只是动了动眼神,人类在几年内,就被地球的病毒逼至绝路……”

看着莱特不解的神情,海伦继续诉说着那几百万年的过去:“然而,他们的科学家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在人类绝种之际,将他们的基因注射于猿猴体内……待我们的神明离开后,基因才发挥作用,使得猿猴慢慢进化为灭亡我们一族的,人类的模样。”

{竟然有这样子的事……}

莱特咬紧牙关,他不愿接受这样的现实。可是,【透彻之眼】的概念性能力却让他不得不面对。

这样不对……

绝不是这样子的!——

“干得好!海伦!”

背后传来熟悉的女声,正在沉思着的莱特心头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他再次被三角锁紧紧扣住。

而这次,爱丽丝的黑丝也卡住了莱特的双腿。

她不会再放过莱特。

“即便杀不了那个数据表子,但是现在杀了莱特的话,之后也足够让你我对人类复仇了吧,海伦!”

爱丽丝的声音如同寒冰,将莱特的心牢牢固住,而后,【精神破坏】的冲击波,再次把他的意识搅得模糊不清。

“上辈子,你把我轰得渣都不剩。这辈子,该到你下地狱的时候了,垃圾。”

三角锁的力度越发地大,但是对莱特几乎没有损伤。让莱特无法反抗的伤害性攻击,来自于海伦揭露的真相,以及爱丽丝的【精神破坏】。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放弃。

海伦被灭族的痛苦,他无法感同身受;爱丽丝的痛苦幼年,他也同样不能体会。

而她们,都是因人类而受伤的,曾为“人类”的生命体。

人类,真的是十恶不赦,无法得以拯救的存在吗?……

突然地,莱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的画面。

——————

“那么,汝认为真正的勇者是什么,外乡人。”

一名头戴乌纱帽,身穿素衣的官员打扮的人,坐在莱特的对面。

很显然,他是华夏人。

“我不太明白,文先生。我,我不过是借助这个名号……”

“夫有一番勇气,而未有机敏之心者,莽夫也。两者兼备,大将也。然,如有一人,知其不可为而为,未曾动摇内心,且兼备如上两者之类。便为所谓【勇者】。前朝燕国荆轲是之,本朝岳飞岳鹏举亦是之。”

文天祥摸着自己的胡须,指向北方:“北国骑兵至此,文某深知不可为之敌,仍为国为民,发兵抗争,死亦无惧。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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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之少年,汝有雷霆之力,身若金刚。一杆长枪,一袭披风,岂不威风潇洒?今日面前之事,若汝奋斗至死,文某愿称汝为【勇者】;若汝畏畏缩缩,贪生避死,非但华夏容不得汝,世人都会唾骂汝之庸弱!……还请汝,为之世人后代,再坚信一回,汝称之为【人类】的某等!”

——————

莱特的双目顷刻睁开,目光再次变得坚定,大吼一声,释放出赤红色的能量波,几乎烧穿了爱丽丝的礼裙。

“什么!?——”

爱丽丝慌忙撒手,而莱特身躯之内的脉路,能够看到似乎有着忽明忽暗的赤金色光泽!

{这份力量……}

怔在原地的海伦,再三用自己的能力对其探知。

她的双瞳,缓慢地散开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地球上的某位神明,和他那份想要拯救人类的心,产生了【同调】吗?}

“这可不在计划之中啊……啧!”

转动自己的身躯,爱丽丝顿时将自己的身躯隐去了。

金枪光速般返回,被莱特紧紧握在手中,【勇者】将其转起,对准了已经有些怅然若失的海伦。

“海伦!如你所说,人类曾是犯过大错的。但是——”

金枪枪尖闪耀着不可忽视的光泽。

莱特已经做好了准备,为心爱的存在随时献出生命。

“曾经的罪过,已经由那些曾经的人类担负。现在的人类,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他们不该被毁灭!如果你和你的神明,要将人类的未来掐断的话……”

紧握手中枪,莱特将其变回手镯,展开四肢面对海伦。

“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海伦无言。

泪水从她的眼角,止不住地落下。

“……我明白了。那些罪人之后,被你这样的勇者热爱,真是无比的幸运。”

扬起了自己的头颅,海伦任凭淡蓝色的泪水滑落在衣衫之上。

“等回去之后,请你告诉现在的人类,不要再去伤害……非自己同族的人了,好吗?……”

说罢,海伦将身体后仰,瞬间冲向了海底的火山口。

莱特先是一愣,而后大吃一惊:

她要以自己的死,来终止两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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